那一下扣门声落下来，常不凡的手还按在光板上，没来得及收回。
异空间边缘刚吞进去的半条街还在发抖，摊板、铁架、烤炉、半桶没洒完的卤汤，全在那片白线后面歪着。人群挤在里头，哭的哭，喘的喘，几个小孩抱着大人的腿，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油烟。
王多鱼拎着最后一袋矿泉水冲进空间口子，刚落地就被里头那股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我靠，这地方还挺大。”
“少废话。”常不凡头都没回，目光盯着那块灰白光板，“你先把人往里边带，别让他们挤在口子边。”
王多鱼看了眼外头还在冒白气的地砖，咽了口唾沫。
“你这是把半条街打包了。”
“打包费我回头找灵管局报销。”
“你先能活着报再说。”王多鱼嘴上这么讲，脚己经动了。他扯着一个摔坐在地上的大叔往里拽，顺手还踢开了一截断裂的摊腿，“来来来，往里走，谁都别堵门，堵门的今晚都得给常不凡交搬运费。”
空间里的人被他这么一喊，反倒顺着口子往深处挪了点。原本乱作一团的摊主们，瞧见外头那条裂缝没再往下塌，心里总算缓出一口气。
宋巡查员站在空间口子外，枪还压着那两名黑风衣。她看了眼头顶那片扭曲边界，又看了眼常不凡面前浮着的留言光板，喉咙没动，声音先出来。
“你刚才看见什么。”
常不凡没立刻答，抬手把光板往自己这边压了压。那行字还在，清得很，像有人拿刀刻进空气里。
找到你父母留下的第二道门，别回头。
他心里那口气沉了又提。
第二道门。
这个词他不是头回听。旧实验楼南侧门的热砖，夜市尾砖下的铁柜，父母留下的地图，三个点凑一条线，原本他还只当是一个地下封存点。现在看，外头那道口子只是第一层，底下还有门。
能把“门”埋成这样，说明当年那帮人根本不是随手藏东西，是在把什么按住。
“父母？”林小果站在空间口子里，听见这两个字，手指一下抓住了哥哥后背的衣角，“哥，你刚才说谁留下的。”
常不凡没回头，只抬手把她往自己身后拢了拢。
“先别问。”
“可那是爸妈。”
“我知道。”
林小果盯着他侧脸，嘴唇抿得发白。她不是傻，刚才那行字她也看见了，只是很多词还串不起来。她只知道，哥哥从夜市挖到的这条线，己经撞到父母身上了。
宋巡查员听着这对兄妹的对话，没插嘴，只把耳麦按开。
“总部，这边出现第二级空间异常，疑似人为开口。申请调高封控级别......”
耳麦里刚出一点电流声，白夜那边就抬手示意停。
“宋巡查员，先别急着上报。”
“你要拦我。”
“我是在帮你把责任切干净。”白夜站在外头，白西装袖口一尘不染，哪怕脚边地面己经湿得发黑，他也没往后退半步，“这片夜市己经损了，能保住的人数有限。你把异常扩大化，上面只会追问今晚谁下的封口令，谁让你们把平民放进这种口子里。”
宋巡查员盯着他，半晌才开口。
“你想把锅扣给谁。”
“扣锅谈不上。”白夜看着那片空间口子，话说得轻，手指却在袖口里轻轻敲着，“我只想让这件事停在这里。别往深了挖，对谁都省事。”
常不凡听见这句，忽然嗤了一声。
“省事？你们这些人说省事，听着比我摊位上那瓶假神水还假。”
白夜这才把视线挪过来，像第一次正经看他。
“你很会嘴硬。”
“我不嘴硬，今晚这些人就得拿命试你们的省事。”
白夜没接这句，转而看向那片被吞进去的街面。空间口子张开之后，夜市尾巷己经失去原本的地标，半边摊位连着地砖首接没进去了，剩下半边还在外面歪着。白夜心里也在算，这学生确实把局面掀翻了，可代价也不小。临时空间撑开，后面多半守不住太久。等他撑不住，里面的人还是得出来，还是得归灵管局和商会重新切分。
只要拖一会儿，这口子就会自己缩回去。
常不凡没看他，却把这层算盘摸得明白。
白夜等的是他崩。宋巡查员等的是记录和封控。夜市摊主等的是活路。每个人都在等，等他这口子露怯。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怨气值，是稳定空间的锚。
刚才系统弹出来的提示里，除了留言，还有一条被他扫了一眼的灰字。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51章 第二道门在谁手里。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