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钥匙插进档案盒锁孔时，常不凡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这只盒子原本埋在旧实验楼南侧门外的砖缝里，昨天夜里他借着回学校拿书的名义，顺手从那块热地砖下挖了出来。盒面沾着一层灰，边角还卡着半粒碎砂，拿出来时，指尖都能摸到冷硬的棱。
桌上铺着一张被水泡过边的旧档案纸，纸上三行字己经糊了一半。常小果坐在对面，双马尾一边歪了一点，手里捧着半杯热牛奶，眼睛一首盯着他手里的钥匙。
“哥，这钥匙你到底哪来的。”她问。
“夜市捡的。”常不凡把这句话说得很顺，“捡钱捡不到，捡钥匙倒挺勤快。”
常小果皱了皱鼻子，显然不信。她把牛奶杯往桌上一放，胳膊肘压住那张档案纸，免得被风掀起来。
“你每次骗我都一个样。先拿夜市当挡箭牌，再拿房租当借口，最后拿我作业没写完转移注意力。”
“你记性倒好。”
“你以为我跟王多鱼一样啊。”
门外传来王多鱼那声“我听见了”，隔着走廊都能听出委屈。下一秒，门帘被他掀开半边，脑袋先探进来。
“我这叫替你们跑腿，不叫傻。”
常不凡抬手把门帘压回去。
“你去楼下买两瓶矿泉水，再买点盐。”
王多鱼眨了眨眼。
“这档口买盐干嘛。”
“让你去就去，少问。”
王多鱼嘟囔着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楼梯口拖了两下才没影。屋里只剩兄妹俩，外头校门口的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纸角轻轻。
常不凡把旧钥匙横着放到档案纸上，和纸边那枚被烫出来的孔对了对。孔位和钥匙齿口严丝合缝，连磨损的方向都对得上。常小果看得一呆，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这不是你捡的。”她小声说。
常不凡没抬头，先把档案盒盖掀开。
里头躺着两张旧照片，一张被水泡花了边，另一张被人剪去右下角。照片里是两道背影，站在旧实验楼南侧门前，女人抱着一只黑箱，男人手里提着一只帆布袋，袋口露出一截细长的金属杆。两人都没回头，拍照的人站得很远，只拍到侧肩和脚边那块热砖。
常小果呼吸顿住了。
她认识那件黑箱的轮廓。
那是常不凡小时候家里用过的旧收纳箱，箱角那块掉漆，她以前还拿彩笔补过花。
“这是……”她手指碰到照片边缘，声音压得发紧，“爸妈？”
常不凡没答。
他把另一张残页抽出来，纸上有半行被撕掉的字，只剩最后几个小字还勉强能看清。
“……坐标，按热源取……”
他把残页翻了个面，背面有一串手写数字，前后被涂掉两位，只剩中间西位和一条斜线。
常小果把牛奶杯往前推，手指按着桌沿，指甲边缘都发白了。
“哥，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点。”常不凡说，“知道他们没把东西扔干净，知道有人想让这事烂在旧实验楼里。其他的，今天才拼起来。”
他把旧钥匙按进档案盒锁孔，转了半圈。锁舌弹开的声音不大，屋里却没人出声。
盒盖掀开后，最上层是一张褪色地图。地图边角被水泡得发软，正中间用铅笔画了个圆，圆心旁边写着一个数字，和残页背面的西位数正好连得上。旁边还压着一截短短的红线，线头被打了结，末端拴着一枚灰黑色硬币。
常小果盯着那枚硬币，喉咙动了动。
“这东西，我见过。”她说。
常不凡抬眼。
“在哪。”
“爸爸的书包里。”常小果说，“有一次他回家晚，我帮他收东西，看见过。那时候他不让我碰，说这是碰了就要记账的东西。”
常不凡指尖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这句话和那枚硬币的手感对上了。系统触发初始权限时，给他的就是这么一枚灰黑色硬币。可父亲那边也有一枚，说明这东西根本不是偶然落到他手里，至少在更早的时候，这条线就有人往前铺。
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把硬币捏起来，放在地图圆心上。
硬币落下去的一瞬，桌角那盏老台灯忽然闪了一下。
常小果手里的勺子“当”地碰在杯沿上，牛奶溅出两滴，落在照片边缘。常不凡没去擦，只盯着地图上那圈被红线圈出来的区域。那地方就在新海一中旧实验楼下方，再往南，正压着城中村夜市最尾端。
王多鱼这时拎着两瓶水和一袋盐冲进门，刚推门就闻见屋里那股潮纸味，脚步一下放慢。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46章 父母留下的坐标。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