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常不凡刚把那张到账短信截图删掉，门外就响起三下急促敲门声。
不是房东，也不是王多鱼。
那声音敲得很规矩，隔着铁门都能听出克制。常不凡手里的旧手机停在半空，没立刻去开门。他先看了眼窗外，夜市尾巷那盏坏掉半年的路灯今夜竟亮了，灯管发出细碎的嗡声，照得楼下那摊积水发白。
王多鱼坐在床边，鞋都没脱，手里还攥着半袋花生。
“这时间点，谁会来。”他压着嗓子，“不会是天穹的人吧。”
“天穹的人不会敲三下。”常不凡把手机塞进裤兜，“他们只会先看楼号，再看你户口。”
门外又敲了三下。
常不凡走到门边，没马上拉开插销，先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楼道里站着两个人，脚步都收得很轻，呼吸却稳，明显不是街坊。
他心里过了一遍账。
昨晚那声猪叫，足够让云端商会把锅往上头捅。能这么快摸到城中村，还能找上门，多半是拿着今晚拍卖的残留线索在排查。这样的人，找的是“炼器师”，盯的却不只是卖货的人，还有卖货的路子。
常不凡把门拉开一道缝。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短风衣的女人，头发利落地卡在耳后，手里夹着一枚证件。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便衣，站位一左一右，把走廊出口卡得严实。
“灵管局巡查。”女人把证件递到门缝前，“宋巡查员。找你问几句。”
常不凡没接证件，只扫了一眼。
证件是真的，钢印边角压得很平，左上角那行编号还是新的。她目光落在屋里，先看床底，再看窗台，最后停在常不凡脸上。
“你昨晚在哪。”
“家里。”常不凡说，“我这人穷，出门要钱。”
宋巡查员没接他这句，手里的证件在门边晃了晃。
“天穹拍卖会出事，外头有流言，说有人把一件来历不明的遗物送进去。你认识这类人吗。”
“我认识会卖菜的，认识修鞋的，认识收纸壳的。”常不凡说，“炼器师，没见过。要是有，我也想认识，毕竟八百万听着挺香。”
宋巡查员盯了他两秒。
“你昨晚收到一笔定金。”
王多鱼在床边差点把花生壳捏碎。
常不凡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脸上没露什么，脑子里己经把这事算完了。云端商会手伸得很快，宋巡查员能首接提到定金，说明他们己经顺着货源摸到了前头的零碎。可她只说定金，没首接把他按住，说明现在还缺一根钉子，钉不死。
他可以装糊涂，也可以让对方只拿到半句。
“谁告诉你的。”常不凡问。
“你别管。”宋巡查员说，“你只要告诉我，昨晚那笔钱是谁打来的。”
“夜市做生意的，多半都知道收款码。”常不凡抬了抬下巴，“我也知道谁付钱，谁收货。可炼器师这名头，真跟我沾不上边。”
宋巡查员没急着逼，反而往旁边挪了半步，给门缝里透进一点走廊光。
“你在校门口摆过摊。”她说，“新海一中，灵武班，常不凡。”
王多鱼一口气差点噎在嗓子眼。
常不凡垂着眼，没动。对方把校门口这层关系拎出来，说明她己经不准备只查拍卖行这一条线了。她这是把夜市和学校一起串起来，想看谁先露头。
“我摆摊，犯法？”他说。
“摆摊不犯法。”宋巡查员说，“可卖到天穹，还卖出动静，就得查。”
常不凡偏了偏头，心里转过一个念头。
这女人不想把场面闹大，她想先拿走线索，再顺着线把人拎出来。对他来说，这是好事。只要对方还讲程序，他就有周旋的余地。最怕的是门口不是巡查员，是云端商会的人首接拍门。
“你想问什么。”常不凡说。
“货从哪来。”宋巡查员说，“谁帮你递进去。还有，昨晚你接触过谁。”
常不凡没马上答，反倒把门又拉开一寸，像在权衡要不要让她进来。宋巡查员的手指动了动，没往前压，说明她也在等他开价。
他知道这类人办事有底线，却也最讲效率。把真东西给她，她能换来一张暂缓。给她假线索，她能被自己坑进另一条沟。可他现在还不想和灵管局正面撕开，学校那边还压着，房租还没补齐，妹妹学费也悬着，后面真正要去的地方更不能先暴露。
他只能给一个能站得住的说法。
“货是我经手。”常不凡说，“路子不是我自己的。昨晚有人把东西放进后门，我只负责包装和转手。你要查，去查后门那条线，别盯我这种小摊贩。”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45章 全城搜‘神秘炼器师’。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