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霸被两个人半拖半拽地往街口挪，鞋底在地面拖出一长道灰痕。他嘴里还在骂，胳膊却跟着那套怪步子一甩一甩，连回头都回得别扭。
常不凡站在摊前，肩头那道口子己经把衬衫染暗了一大片。他抬手把桌上倒下去的木牌一块块扶正，指尖碰到边角时，疼得手背一紧，还是没停。
王多鱼蹲在旁边，拿着一瓶矿泉水往他伤口边递。
“你先冲一下，不然明天结痂了，衣服就跟腌入味了。”
“你这嘴，真适合去给火锅店写招牌。”常不凡接过水，抬头扫了眼街口。
赵天霸残党己经走了大半，剩下几个站在远处没动，脸上挂着不甘。夜市两边的摊主也没散，反而越站越近，手里拿着扇子、塑料袋、烟头，眼神都往他桌上瞟。
这帮人刚才还缩着脖子，现在一个个都把摊位支棱起来了。
常不凡心里转得很快。刚打完一场，靠武力压不住多久，真正能把人留下的，是货，是能赚到的钱。赵天霸那套收保护费的法子，底子里就是把人当肉摊上的条子，今天他把这层皮掀开了，鬼市的人敢看一眼，就敢再看第二眼。
可看归看，先得让他们掏钱。
他拎起桌角那盒糖丸，故意敲了敲。
“有想试货的，过来。今晚不赊账，先付先拿。”
摊主群里先静了一拍。有人嗤了一声，拿烟头点着手里的纸杯。
“你刚把赵天霸的人打成那样，还敢在这儿卖东西？”
常不凡抬眼看过去。那是个卖二手灵具的中年男人，穿着发白的夹克，袖口磨得卷边，摊位上摆着几枚灵核碎片和旧护腕，眼神里那点算计没藏住。
“我不卖，难道陪你们站着吹风？”常不凡把盒盖掀开一角，“东西就摆这儿，愿意买就买，不愿意就看热闹。看热闹也行，别挡路。”
中年男人把烟头在脚边碾灭。
“你一个学生娃，张嘴就是生意经，听着挺像回事。可这地方有这地方的规矩。你今天能把赵天霸弄得下不来台，明天他的人回头，谁帮你挡？”
王多鱼一听就不乐意了，撑着膝盖站起来。
“你这话说得挺有趣。赵天霸收钱的时候，你怎么不问规矩。现在他吃瘪了，你倒开始讲秩序了。”
“我讲秩序怎么了。”中年男人把下巴一抬，“我们摆摊吃饭，吃的是这条街的安稳。你们年轻人一热血，砸了摊，走了，后头谁替我们赔？”
这话一落，旁边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常不凡也没急着顶。他先看了眼地上的碎酒瓶，又扫过那几个摊主的手。手指都很粗，指甲缝里带着常年摆摊的黑，明显不是来找事的，是怕再来一轮，自己先被卷进去。
他把一瓶水拧开，往自己掌心冲了冲，血水顺着手腕往下滴。
“我没打算替谁赔。”他说，“我只卖我自己的货。你们要是不想被赵天霸继续拧着脖子，今晚就别只看我挨打。先看东西，再看值不值。”
“值不值，你嘴说不算。”卖二手灵具的男人把手插回兜里，“拿出来瞧瞧。真能卖，我们这些人不拦你。要是又是骗学生的钱，别怪大家不给面子。”
这话听着硬，实际上留了口子。
常不凡心里一动。他要的就是这个。鬼市的人不傻，谁都盯着赚头。只要能让一两个人先掏钱，后头的流量就会自己滚过来。赵天霸能压人，是因为他掌着恐惧；自己要赢，得让他们看见别的东西。
他从桌底拿出那几瓶“凝神木牌”配套的小包装纸，又把昨晚剩下的两瓶“大力出奇迹”矿泉水放到一边，最后拎出一袋贴纸，袋口上歪歪扭扭写着“我看不见你”。
王多鱼一看，立刻压低声音。
“你别把这玩意一块儿摆，太招贼惦记了。”
“我就要招人惦记。”常不凡把牌子往桌上一拍，“不惦记，怎么卖。”
中年男人伸手先摸了摸矿泉水瓶，瓶身冰凉，标签廉价得跟路边小卖部一模一样。
“这东西，上回你在学校卖过。”他说，“王多鱼喝完，喊得整条操场都听见。那回我隔着半条街，都差点把茶喷出来。”
王多鱼一听，脸一黑。
“你还看热闹了？”
“看见了，咋了。”中年男人盯着常不凡，“那玩意确实有用。可副作用太丢人，谁敢老买。”
常不凡拿起矿泉水瓶，在桌边轻轻磕了一下。
“所以我今天不卖它。”
王多鱼一愣。
“那你摆这儿干嘛。”
“让你闭嘴。”常不凡把另一瓶推到桌前，“我卖的是这个。”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32章 鬼市开始叫摊主。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