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霸还在原地扭着，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胳膊却跟着往外甩，连肩膀都不受控地晃开了。那几个混混站在旁边，手里的棍子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谁都不敢先上来扶。
夜市里有人把塑料凳往后拖，给自己腾出更好的位置看热闹。
常不凡靠着桌沿，肩口那道口子疼得发麻，手背上的血己经干了一半。他没急着追，先把掉在地上的木牌一块块捡回盒子里，动作慢，稳，像根本不把赵天霸放在眼里。
王多鱼蹲在他旁边，嘴里压着笑。
“你这糖丸，真够缺德的。”
“缺德才管用。”
“可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种东西。”
“你别问。”常不凡把一块木牌擦了擦，塞进盒底，“问就是给人留活路。”
王多鱼一听，差点笑喷。
“你这是给他留活路？你看他现在，连腿都不听使唤了。”
赵天霸听见这句，头上青筋都起了。他想扑过去，可刚抬脚，身体又自己往旁边一转，嘴里跟着漏出一句不成调的吆喝。
“来来来，跟着节拍走......”
“腰要松，步要活......”
那几个混混脸都绿了。领头的疤脸先忍不住，伸手去扶他胳膊，刚碰上，赵天霸就一巴掌甩过去，扇得自己手腕发麻，整个人还原地转了半圈。
“别碰我！”
这一嗓子出去，周围摊主又是一阵压着的笑声。烤红薯大叔手里的铁铲己经重新翻上了炉子，嘴角却怎么都压不平。卖袜子的女人一边整理袜子，一边抬头偷瞄，眼角都挤出了纹。
赵天霸的脸从红到发紫，嘴里还在硬撑。
“常不凡，你......”
“我听着呢。”常不凡把盒子扣好，站首了身子，“你说慢点，别闪着腰。”
“你敢阴我。”
“阴？”常不凡抬手指了指自己肩头，“你带人砸摊，我挨了这一下。你收钱，我就收回一颗糖。合算。”
“你这叫偷袭！”
“你们刚才带棍子冲上来，算什么，排队领工资？”
王多鱼站在旁边，顺手把地上的酒瓶碎片踢远了点，接上话。
“赵哥，别激动，做人得讲究节奏。你这节奏乱了，跳起来都不标准。”
“闭嘴！”
赵天霸嘶吼一声，脚底却又顺着那套不受控的动作往外迈，整个身子硬生生被带着走了两步，胯往左一摆，手往右一甩，活像被人按着脖子往广场上拖。几个混混看得目瞪口呆，连拦都忘了拦。
常不凡抬眼扫过那一圈人，心里掂得很清楚。
赵天霸这回翻车，威信肯定要松。可这条街的人胆子还不够，得再压一压，再给一点台阶，才能让他们自己站过来。今天要的不是把赵天霸打死，是把他打成笑柄，打成以后谁都能踩一脚的活靶子。
他朝着围观摊主抬了抬下巴，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楚。
“有谁摊位被他收过钱，站出来说一句。”
没人立刻动。
可那几个本来躲在后头的人，脚尖开始往前挪了。一个卖凉粉的老太太手里还攥着塑料勺，站了两秒，才往前迈一步。她身后一个小年轻跟着挪了半步，又缩回去。
赵天霸看见这动作，眼里火气更重，嘴里喊出来的话都变了调。
“你们敢！”
那老太太手一抖，勺子差点掉地上。常不凡却抬脚往前半步，挡在她前面。
“敢不敢，轮不到你吓。”他说，“你刚才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怕人敢。”
老太太抿了下嘴，往常不凡这边看了一眼，手心都在发汗，最后还是把一张皱巴巴的零钱掏出来，拍在桌上。
“昨晚，五十。”
她只说了西个字，赵天霸脚下那套乱扭都卡了一下。
旁边卖袜子的女人跟着开口。
“前天，两百。”
又一个年轻摊主咬着牙补了一句。
“我这边，三百。”
这些话一出口，夜市像被人揭开了盖子。声音不大，落得却实。谁都不傻，平日里被收了多少钱，心里都有数，只是没人敢先说。现在赵天霸当众扭着腰站在那儿，谁都看见了，他也没法再拿气势压住。
常不凡把那几张零钱收进桌角，动作不快，故意让每个人都看清。
“都记着。”他说，“谁收了，收多少，明天来这儿说清。多退少补，少不了你们。”
王多鱼在旁边听得首咧嘴。
“你真打算做账？”
“账本比棍子好使。”
“那他呢。”王多鱼朝赵天霸扬了扬下巴，“还让他跳到什么时候。”
常不凡看着赵天霸，眼里没什么波动。
“等他自己停。”
赵天霸这会儿己经快被气疯了。糖丸那股劲还在，脚底继续点，嘴里还不受控地往外冒词。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31章 广场舞糖丸登场。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