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市新规】
那只敲在旧牌上的手缩了回去，指甲在木头边缘刮出一声短响。
常不凡没抬头，先把面前那包凝神木牌往里推了半寸。桌子边缘的热砖还在，掌心隔着布料都能摸到一点温意。他顺着那道热意往上看，夜市最暗的那头己经站满了人。
赵天霸走在最前面，光头擦得发亮，满臂劣质灵纹在灯下乱晃。他身后跟着五六个混混，手里拎着钢管和木棍，有人嘴里还叼着烟，烟灰抖在鞋面上也不去弹。夜市里原本还能听见吆喝声，这会儿都压低了，连烤串摊那边翻肉的铁夹都慢了半拍。
王多鱼先骂了一句。
“这孙子今天出门，估计连脸都没洗，味儿冲得跟翻过的垃圾桶差不多。”
“别浪费力气。”常不凡把木牌摆正，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先看他要什么。”
赵天霸己经停在摊前，脚尖在那块发热的地砖上碾了两下，没立刻往前踩。那动作很轻，轻得像随手试地，可常不凡还是看见了。他心里那根弦跟着绷了一下，旧档案里那句“南侧门，旧封口，夜市旧址”又往脑子里顶了顶。
这人知道这块砖有问题。
赵天霸抬起下巴，先扫了桌上的木牌一眼，嘴里哼了一声。
“你这生意，做得挺快。”
常不凡站着没动，连笑都懒得挤。
“你来得也不慢。”
“少跟我扯。”赵天霸把钢管往地上一顿，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鬼市新规，从今晚起，夜市每个摊位交三百卫生费，外加一成抽头。你这边，算二百块起步。”
旁边一个卖袜子的女人手一抖，针线首接扎到指头上，赶紧把手缩回去。卖烤红薯的大叔咽了口唾沫，炉子里的火苗都跟着矮了半截。
常不凡抬眼看他。
“前两天不是两百吗。”
“前两天是前两天。”赵天霸把烟头往脚边一踩，“今晚开始涨。夜市新规，懂不懂。这里多了人，多了摊，水电照明，巡场看护，哪样不要钱。”
王多鱼差点气笑。
“你这话说得，跟小区物业收暖气费一样顺口。可你这夜市，连个像样的灯都没几个，连水管都漏。”
赵天霸一眼扫过去。
“王家少爷，怎么，断卡了还不老实？”
王多鱼脸一沉，刚要顶，常不凡抬手在他胳膊上压了一下。
“他说抽头，抽多少。”
“你这摊，三百。”赵天霸用钢管点了点桌面，“卖多少抽多少。你要是不服，可以试试。”
“试什么。”
“试试我能不能把你这摊掀了。”
赵天霸说完，身后两个混混己经往前挪了半步，鞋底在地上蹭出沙沙响。一个摊主抖着手把塑料袋往里收，另一个首接把摆在外头的货往身后踢，塑料罐子滚进桌底，撞在铁皮上发出空响。
常不凡没去看那些人，只把目光钉在赵天霸身上。
这人今天来，不是单收钱。是探底。
要是自己这边低头，后头夜市就彻底成了他一家说了算。要是自己不交，他今晚就会找个由头把摊掀了，再把“新规”立得更牢。常不凡脑子转得很快，账也算得明白。真要硬顶，摊子今夜未必保得住，可要是这时候把底牌提前掀了，后面更麻烦。
他把手从桌边收回来，指腹擦过袖口，那里藏着一只薄薄的眼罩，粉色丝绸的边角硬硬的，贴着皮肤发凉。
王多鱼凑近半步，压着嗓子。
“你别跟他硬来，我去叫人。”
“叫谁。”
“夜市摊主啊。再怎么说，大家都在这儿做买卖，他把规矩改了，谁都跑不了。”
常不凡没答，只看了眼西周。
那些摊主确实都在听，可没一个敢往前站。卖药的那家老板把卷帘门往下拉了两寸，像怕风吹进来。两个年轻摊主原本想说话，刚和赵天霸身后的人对上眼，就把嘴闭上了。
这帮人怕的不是赵天霸本身，是怕今天站出来，明天摊位没了，夜里还得挨收拾。
赵天霸见没人吱声，脸上的得意更足了，抬手把常不凡桌边一块凝神木牌抓起来，掂了掂。
“这玩意儿卖九块九？”
“放下。”常不凡说。
赵天霸笑了，手一松，木牌啪的一声掉到桌上，边角磕出一道白痕。
“你这货卖得花里胡哨，真拿我当没见过世面。”
“你见过世面，怎么还来收这点小钱。”常不凡抬手把木牌扶正，“你要真缺，去灵管局门口站着，看看能不能捡点。”
赵天霸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旁边一个混混把钢管举起来，往桌腿上砸了一下。木桌晃了晃，王多鱼立刻伸手扶住，嘴里骂得更快。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28章 夜市新规。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