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口那盏坏了一半的路灯先亮起来，灯管一闪一闪，照得地砖上的油渍发出浅浅反光。
常不凡把折叠桌拖到最里头那块空地时，鞋底先踩到一块发热的砖。他脚步停住，低头看了眼，没再多动。那块砖还是老样子，冬天摸上去都温，晚上站久了，脚底能感到一点热意。以前他只当是下头埋了管线，现在拿到旧档案那半张残页，再看这地方，味道就变了。
王多鱼抱着纸箱跟在后头，箱子里装着刚从校门口转来的几包货，还有常不凡新做好的木牌。纸箱边角磨得发白，他一路走一路喘，额头上都出了汗。
“我说，你真打算把校门口那摊拆到这儿来？”
“拆一半。”常不凡把桌腿卡进地缝，“校园那边只卖稳心和应急，夜市这边才卖真正能跑量的。”
“你现在还分场子了。”
“以前是我没得选。”常不凡把桌面拍平，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一排亮着小灯的摊位，“现在有得选，就得把钱往更能落的地方放。”
王多鱼把箱子放下，站在旁边揉了揉手腕。
“你这逻辑，比我爸开会还累。”
“你爸开会有钱赚，我摆摊有命赚。”常不凡把一叠木牌摆出来，“别废话，先挂货。”
夜市里头的烟火味己经冒起来了。烤串的油香、煎饼的面香、劣质营养液的甜味，全搅在一起，贴着鼻子往里钻。路边几个小摊的灯一盏一盏亮开，老摊主们坐在小凳上，手里拿着扇子，眼睛却老往常不凡这边扫。
一个卖烤红薯的大叔先开口。
“又来一个新面孔，还是学生娃。”
旁边卖袜子的女人把针线往桌上一放，嘴皮子动得慢。
“前两天校门口那小子，今天跑来夜市了。”
“学校里卖，夜市里也卖，这是真拿咱这儿当练手的。”
王多鱼听见了，往那边瞟一眼，想回嘴，被常不凡抬手压住。
“别急。”
“他们说你。”
“我知道。”
常不凡把最后一块牌子挂到桌前，抬眼时，己经把摊位摆成了两层。外头一层是十星币的试卖款，中间一层是九块九的凝神木牌，最里头才是高一点的货。价格写得明明白白，字也写得很大，谁一眼都能看见。
王多鱼挠了挠脸。
“你这木牌，真能稳心。”
“能。”
“有副作用没。”
“说话带点土。”
“这也算副作用？”
“算。”常不凡把一块牌子递给他，“你先拿着，今晚别乱吆喝，省得一开口把客人吓跑。”
王多鱼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两圈，木头表面磨得很光，边角还刻着一道浅浅的纹。
“这玩意儿卖多少。”
“九块九。”
“你还真会起价。”
“学生和工地都能用，卖贵了死，卖便宜了不够赚。”常不凡说，“先试。”
夜市老摊主们最先没动。
他们看着这摊子，脸上没写排斥，可那点冷意挂得很清楚。一个学生娃，前阵子还在校门口折腾，今天跑来夜市分流，摆明了是冲着流量来的。可夜市的客人就这么多，谁先把人引走，谁就先吃肉。
常不凡也不急。他把桌边那盏小灯拨亮，灯光打在木牌上，字更清楚了。
“先试后买，买错了我退。”
王多鱼一听，差点把牌子掉地上。
“你疯了，夜市哪有这么卖的。”
“卖的是信心。”
“你这话说得，跟骗子差不多。”
常不凡扫他一眼。
“你要是怕，就站后面。”
王多鱼当场把胸一挺。
“谁怕了，我是怕你赔钱。”
“那你就把牌子举高点。”
王多鱼咳了一声，真把那块木牌举起来，站在摊子边上，活像个临时举牌的。路过的人看见他那一身名牌，脚步都放慢了。有人认出他是月考场边那个喊得最响的富二代，眼神更亮了。
“这不是王家那个吗。”
“他怎么在这儿站摊位后头。”
“前两天还听说他买东西买到家里断卡了。”
“真的假的，那小子真有东西。”
闲话一传，围过来的人就多了。
常不凡捏着一块木牌，没急着推。他先冲着最近的一个中年顾客招手。
“哥，晚上回去要是脑子一首转，睡不安稳，拿这个试试。”
中年人打量着他。
“你这木牌，真有用？”
“十分钟内，你能安静坐着，不容易走神。”常不凡把牌子递过去，“说话会带点土味，别介意。”
中年人笑了一声。
“我一个修管道的，还怕土味。”
他付了钱，拿过去挂在脖子上，转身走了两步，原本有点飘的脚步，立刻稳了不少。虽然没谁开口喊，但旁边的人都看见了。
王多鱼先憋不住。
“哎，这个，真的站得住。”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27章 夜市二摊试营业。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