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凡把手机屏幕往掌心里一扣,沿着教学楼后侧那条窄走廊往里走。
观察名单己更新那行字还挂在脑子里,像一根细钉子,卡在肉里不松。他没回头,脚步却比平时更稳。沈渊刚才在楼上看他那一眼,没说别的,可那份文件夹翻页时露出来的边角,己经把话递出来了。
编号。
旧档案。
还有一条藏着没说全的口子。
走廊尽头是档案室,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资料室”三个字,墨迹被太阳晒得发浅,边缘还有胶带留下的灰印。门半掩着,里面传出翻纸声,纸页一页页被捋过去,发出干干的响动。
常不凡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先闻到一股旧纸、打印粉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鼻腔里有点发涩。他抬手敲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
“进。”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细框眼镜,头顶稀疏,手边摞着几沓薄档案。档案室的灯开得不亮,白光打在桌面上,纸面边缘都泛着一层灰白。
常不凡把门推开,顺手把门后的铁栓挂住,免得外头有人探头。
“老师,我来查旧实验楼那边的登记。”
中年男人抬眼看他,先把手里的圆珠笔按了两下。
“哪一年的。”
“越旧越好。三年前,或者更早。”
“学生查这个做什么。”
“我家里以前有人在那边做过兼职,后来资料丢了,我想补一份。”
常不凡把理由说得平平,没抬高,也没压低。真话说一半,剩下那半让对方自己去补,最省事。家里旧事不能往外掏得太干净,不然对面先起疑心,后头连门都进不去。
中年男人盯着他,手指在桌角敲了两下。
“这种东西按流程得去教务处开证明。”
“证明我有。”常不凡把一张临时借来的单子放桌上,“沈校长让我来找编号,说这边能省时间。”
这句话一出,中年男人手上的笔停住了。
沈校长三个字,从来不是普通学生能随口往外搬的。档案室这种地方最吃的就是程序,可程序后头,真正能压住人的还是那点上下关系。常不凡把这层关系摆出来,不是拿势压人,是拿门路换门路。
中年男人翻了下那张单子,边角扫过灯光,纸上校长室的章是真的。
“你要找什么编号。”
“和旧实验楼南侧门有关的,最好是三年前到五年前的。”
中年男人翻页的手指顿住,抬眼多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有编号。”
常不凡把视线落在桌角那排贴了标签的文件夹上,没首接回答。
“我不确定,所以来问。”
这句听着老实,实则把主动权抢了半寸。对方要是说没有,那是明摆着撒谎,要是说有,就得往里翻。常不凡自己心里也清楚,沈渊能把模糊编号露给他看,说明这事没彻底死透,至少有人故意留了口子。
中年男人把笔夹回耳后,站起来去后头的铁架柜。
“只看不借,拍照也不行。”
“行。”
“看完马上走。”
“行。”
“别乱翻别的。”
“我手稳。”
常不凡答得很快,站在桌边没动,眼神却跟着那人去看柜子上的编号。铁柜一排排顶到墙角,灰积得厚,最下层有几只柜门没关严,露出里面发黄的纸脊。编号从C17到D04,排列得整齐,边上还贴着一张薄薄的清单。
中年男人把D区最后一格抽出来,柜门拉动时发出一声拖长的吱响。
“你要看的,大概在这几格里。”
常不凡走过去,眼睛从柜门缝隙里扫了一圈。清单上写着几个模糊的字,都是旧实验楼南侧门、地下封门、设备迁移之类的记录,字迹被反复遮改过,像有人故意拿黑笔压过又用白条补上。
“怎么还打了补丁。”
“旧制度,坏账多,改来改去。”中年男人把几份薄册子抽出来,“你别问太细,问细了我也不会说。”
常不凡伸手接过册子,指腹摸到封面边缘那道凸起,明显是剪刀裁过又重新粘起来的。他没急着翻,先在桌边站稳,目光扫过中年男人的手。
那人左手食指有一道旧裂口,指甲修得短,关节上留着常年翻纸磨出的白痕。常不凡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过账。能留在这位置的人,肯定知道不少。可他现在不肯多说,说明有人提前打过招呼,或者这事沾着麻烦,谁碰谁惹一身灰。
册子翻开,第一页就是借阅记录。日期一行接一行,空掉的地方被红笔划过,像有人临时把名字抹了。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25章 旧档案残页露出角。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