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果把书包拉链拉到最上面，背着书包出了门。
楼道里灯坏了半截，她下楼时扶着墙，手指蹭过墙皮，落下一点灰。厨房那边还留着昨晚的米香，锅里温着半碗粥，可她没喝。早饭省掉，今天能多剩三块钱。三块不多，放在学费面前也不顶事，可她总觉得，少吃一顿，就离哥哥轻松一点。
她在门口站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哥哥的屋门。
门没开，里面安安静静。昨晚常不凡回来的时候，裤脚上沾了灰，手里还拎着个纸袋，进屋后半小时都没出来。林小果半夜起来倒水，听见他那边桌子响了几次，像是在算账。她没敲门，也没问。她懂，问了也没用，哥哥只会说“没事”，然后继续扛。
所以今天她想替他省一点。
夜市边缘那片，白天也有人收摊。地上会掉一些没卖完的碎料，灯管、旧布、塑料壳，还有那些从低阶灵墟边缘刮出来的残料。别人嫌脏，她不嫌。她听同班女生说过，真有运气的话，能捡到带灵性的边角货，转手就能卖点钱。哪怕只是几块，也够买两张月考用的草稿纸，或者给哥哥补一瓶水。
林小果一路走得很快，书包带子压在肩上，勒得有点疼。等她拐进夜市那条侧巷，空气里的油烟味先撞了上来，混着泡面汤和烧烤辣椒的味道。摊主们还在收桌子，地上有水，有油，有没扫干净的菜叶。她低着头往里走，没敢往热闹那边看。
一个蹲在筐边挑货的男人抬起头，扫了她一眼，笑得不太正经。
“小姑娘，这地方不是来逛的。”
林小果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脚步没停。
“我不逛，我找东西。”
“找啥？”
“废料。”
男人把一小截发亮的金属片夹在指尖晃了晃。
“那你得往边上走。主路上剩的都是人家挑剩的，边上死地附近，才有点漏出来的东西。”
林小果心口跳了一下，脚步还是往前拐。
她听得懂“死地”两个字，夜市里有些地方，不知道哪年哪个灵墟口渗过气，地砖会发热，脚底一踩就不舒服。大人们平时不让靠近，说是麻烦，真要碰上，也没人负责。可她想得更首接。越危险，越少人去，越少人去，越容易捡到能卖钱的。
她往边缘摊位走的时候，路过一排倒着的塑料箱。箱里剩着些没卖完的旧手机壳、断线耳机、磨损鞋垫。再往里，地面就干了，砖缝里有黑灰，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底轻轻响。
旁边有人正在收一袋子碎灵材，黑色小袋，袋口扎得紧。那人戴着口罩，袖子卷到手肘，腕上有道旧疤。见林小果蹲下去捡箱底露出来的一小块晶片，立刻出声。
“别碰那边的灰。”
林小果手一停，抬头看他。
“为什么？”
“那边前两天刚热过，谁知道还干不干净。”男人把袋子往里挪了挪，“你要捡，挑外头的。里面那块，落了气，沾身上麻烦。”
林小果点了点头，没争。她把那块晶片捏起来，对着灯看了一下，边缘有一点细细的纹，像是被磨下来的残壳，指腹摸上去还有点温。她不懂这东西值多少，只知道拿去旧货摊问问，兴许能换几块钱。
她顺手塞进书包夹层，又往前走了两步。
地上散着几粒灰白色的小渣，像石粉。她蹲下去，手指刚要碰，旁边摊位里传出一阵咳嗽，一个老头弯着腰走出来，手里拎着扫帚。
“那不是你该捡的。”
林小果抬头。
“那是啥？”
“灵墟边渣，掺了灰，不值钱，还咬手。”老头把扫帚往地上一戳，“你一个学生，来这儿干啥，没大人带着就往边上钻，嫌命轻？”
林小果把手缩回去，语气很轻。
“我就看看。”
“看也别在这里看。”老头指了指她脚下，“往后退两步，别踩那块砖。”
她低头一看，自己脚边那块砖颜色比旁边深，砖面中间还裂着一道细缝。她赶紧往后挪了一步。老头扫了她一眼，没再多说，提着扫帚回摊里去了。
林小果站在原地，手心出了点汗。她不是胆子大，只是算过。哥哥最近总往外跑，房租、学费、旧楼、夜市，全都压着，家里能省的她都想省出来。她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哥哥一个人扛不住。她不想拖后腿，哪怕只多卖出几块钱，也能少让他低一次头。
她继续往边缘挪，脚步比刚才更轻。这里人少，摊位也散，地上残着不少没收干净的货。一个捡废瓶的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从她校服扫到书包，又收了回去。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12章 林小果往夜市边缘去。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