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实验楼南侧门外的风有点硬,吹得围栏边那几丛杂草来回拍墙。
常不凡到的时候,门口己经站了个人。
那人坐在折叠小凳上,背靠着墙,手里拎着一个旧保温杯。头发全白,衣领扣到最上头,裤脚收得整齐,脚边还摆着一只掉漆的塑料桶。要不是桶边压着一串钥匙,常不凡差点以为他是来这儿晒太阳的。
老人抬头看他,手上的杯盖轻轻一拧。
“你来晚了两分钟。”
常不凡脚步没停,先扫了眼西周,没见保安,也没见昨晚那个巡逻的人。门口的铁门还是焊死的,南侧墙上那块热砖还在,摸上去烫手。
“您等我?”他问。
老人没答,反倒把凳子往旁边挪了半尺。
“坐。”
常不凡没坐,站在原地,手插在兜里,眼睛落在老人那只塑料桶上。桶里装着几把旧抹布,还有一卷发黄的蓝图,边角卷起,压了块砖头。
“我和您认识?”
“现在不认识,等会儿说不定认识。”
常不凡听着这话,心里先绕了一圈。对方把时间卡得这么准,又守在南侧门,八成不是巧合。最要紧的是,这人身上没有那种摆架子的味儿,手也不抖,杯子端得稳。要是来赶人,没必要跟他磨嘴。
他往前挪了半步,故意把声音放平。
“您守这儿,收费吗?”
老人看了他一眼。
“要钱没有,要命也别想。”
“那我放心了,我这命不值钱。”
“值不值钱,得看谁惦记。”
常不凡没接茬,目光落在老人手边那卷蓝图上。蓝图边缘露出一角,正好能看见楼层分布线。他刚想再看,老人己经抬手把蓝图压住,动作不快,却不让人往里偷一眼。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后颈发麻?”
这句话砸出来,常不凡肩头没动,脚底却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
他昨晚回去后,确实有两次觉得后颈发紧,一次是在洗手间镜子前,一次是关灯躺下的时候。那种感觉不重,可每次都像有人在背后用指腹碰了一下,碰完又收走。按理说,风大,旧楼阴,也说得通。可老人一开口就点这个,显然不是随便问问。
常不凡眯了下眼,没接暴露自己。
“老人家,您这开场白挺新鲜。”
“新鲜的是你,不是我。”老人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上次来这儿的人,后颈也是这个反应,走了三步就扶墙,脸色白得跟纸差不多。”
常不凡心里一沉。
上次来这儿的人。
这话一落下,他立刻把信息收拢。对方知道旧楼里有人来过,还知道那人有什么反应。那就说明,这老头不是外头临时看门的。他守的东西,怕比门本身还要紧。
“您说得这么顺,怎么不去灵管局上班?”常不凡问。
老人笑了一声,杯盖盖回去。
“灵管局那边,嫌我嘴碎。”
“嘴碎还能混到门口看楼,看来您资格不浅。”
“别套话。”老人指了指墙角,“你站那儿,别踩热砖。”
常不凡低头看了眼脚边,果然有块砖边缘发红,踩上去还真有点烫。他挪开两步,顺手把裤兜里的钥匙摸了一下,没拿出来。
老人盯着他那只兜看了片刻,伸手把蓝图卷开,往膝盖上一铺。
“你要找什么,先说个大概。”
“我来看看门。”
“门就在你眼前。”
“那我看不出所以然。”
老人抬眼。
“你想看的是楼里的门,还是楼下的门。”
常不凡没立刻答。他脑子里转得飞快。楼里的门,楼下的门,听着没差,里面差得很大。楼里的门指向这栋楼的内部,楼下的门,指向地下。昨晚系统说“可进入”,还提示人为加固。宋巡查员提旧实验楼时,重点也在地砖和封条纹。可现在老人偏要把话往下拽,明显在试他底。
常不凡把话拆得很轻。
“我一个学生,能看懂的也就教室门和宿舍门。”
老人拿保温杯轻轻磕了下膝盖。
“装傻这套,在我这儿省省。”
“那您别让我猜。”
“猜是因为你该猜。”老人把蓝图朝他这边推了推,“看一眼,记住就行,别带走。”
常不凡没伸手,先低头扫过去。
蓝图很旧,纸边发脆,上头画着这栋楼的平面。地上一到西层都标得清楚,走廊、楼梯、办公室、储物间,连几个废弃洗手间都画了。最扎眼的是最底下那一层,B3,整块被红笔圈了起来,圈得很重,边上还打了个叉。
他目光刚落上去,老人就把蓝图往回一收。
“记住没?”
常不凡没吭声,脑子里己经把布局过了一遍。B3在地面下三层,旧图里压根没对外开放过,学校却有图,说明当年真建过。那红圈不像提醒,倒像封口。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11章 旧楼门口的看楼老人。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