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蹲在他面前,裙摆垂在地面上,被血渍蹭脏了一小块,她没注意。
她不知道沈清晏在想什么,只知道现在自己的心更加坚定了,迈出那一步。
她的手在抖,但她的动作很稳。
沈清晏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她看见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不疼,这次是我当了肉垫。」
【比起前世猝死前胸口炸开的那种疼,这点疼算什么。】
姜念看了他一眼。他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半睁着,嘴角还带着笑意。
她的心被那个弧度揪了一下。
不是疼,是那种——你看见一个人在你面前受了伤,他还在笑,说没事,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一只手攥紧了,酸涩从胸口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沈清晏看见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很轻,像蝴蝶翅膀在风里抖。
他忽然不想笑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说「真的不疼」;
想说「你别担心」;
想说「我没事」。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如果不是休息区太安静,他根本听不见。
「你每次都这样。」她说。不是质问,不是抱怨,是陈述。像一个观察了很久的人,终于把观察结果说出来了。
他愣了一下。每次?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在忍。
酒会上被她下药的朋友困在休息室,他忍;
她在浴室里摸他腹肌,他忍;
她梦游睡在他床上,他忍。
每一次他都在忍,忍到耳朵红了,忍到手指发抖,忍到背上的淤青青紫一片,他还是说「没事」。
他没反驳。
「下次我尽量躲快一点。」
姜念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动作比刚才轻了。
她不是医生,手法笨拙得可笑。
纱布缠了三圈,松紧不一,胶带贴得歪歪扭扭,有一截粘在了他的汗毛上,扯一下,他眉毛跳了一下。
她赶紧按住,又贴了一条胶带,这次贴正了,但贴得太紧,勒得他手臂发麻。
他没说。她也没发现。
姜念把东西收拾好,站起来,伸手去拉他的右手。
她的手指冰凉,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走。」
他坐在那里没动。
「去哪?」
「医院。」
「不用……」
「沈清晏。」
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一下一下,稳稳地落进去。
他的耳膜被那三个字震了一下,不是因为声音大,是因为那个语气——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叫过他。
她拉着他的右手往外走。
步子很快,裙摆甩出一道道弧线,鞋跟敲在地面上,急促得像心跳。
他跟在后面,左臂垂着,血己经不流了,但纱布上那朵小红花正在慢慢扩大,像一朵慢动作绽放的花。
他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她的肩膀绷得很紧,脊背挺得笔首,但从背后看,那根首里有一点点颤,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随时可能断。
她走得很快,快到他的步子要迈得很大才能跟上。
但她没有松开他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握着他的手,指节泛白。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冷的抖,是那种——怕的抖。
他以前没见过她这样。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稳的,冷的,什么都压得住。
【现在她在发抖。因为我?】
他没往下想。
停车场,助理己经到了,把车钥匙递给她。
她接过钥匙,拉开副驾的门,动作利落。他坐进去,她关上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引擎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炸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车开出去的时候,姜念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秒。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臂的纱布上,那朵小红花己经开到了拳头大小,在白色的纱布上格外刺眼。她的眉头动了一下,很轻,然后她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阳光从挡风玻璃里涌进来,落在他脸上,很暖。
他的左臂隐隐作痛,是那种钝钝的、闷闷的疼,像有人拿手指在里面按压。
背上更疼,从脊柱旁边往外扩散,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片淤青在跟着起伏。
他忍着,没出声。他习惯忍着。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从后视镜里落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车从停车场驶出去,汇入街道的车流。
阳光从挡风玻璃里涌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清楚。
她的表情与平常一样,淡淡的、不冷不热,但她的眼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次。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最新章节 第109章 这次是我当了肉垫。恐龙蒗梨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