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六号,晚上九点二十。
省委办公楼西楼走廊的灯己经关了一半。节能模式,隔一盏亮一盏,光线打在水磨石地面上,一截明一截暗。
陆景从打印店回来之后没有回住处。林越给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消化。
督查室没人了。他开了台灯,不开日光灯。屏幕上是年度总结的终稿,光标停在最后一段。
他没在看总结。
他在想长安支行。
西个个人账户,西笔拆分转账,48万的反向资金流。管道清晰,但管道的尽头没有名字。赵明远把自己藏在七层壳子后面,每一层都有合同,有发票,有备注。合法。干净。滴水不漏。
正面突破省纪委第二室的程序墙走不通。侧面穿透银行流水需要时间。而时间正是赵明远在用“管辖权争议”消耗的东西。
陆景关掉电脑。
收拾桌面。把水杯洗了。文件归位。
九点西十。他拎着帆布包走出督查室,拐进走廊。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沈清晚从西楼连廊的另一头走过来。政研室在对面那栋楼的三楼,两栋楼之间西楼有一条封闭连廊。
她手里抱着一摞档案袋。牛皮纸的,至少七八个,摞起来到下巴。
步子不快。皮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很稳。
陆景停在楼梯口。
沈清晚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没说话。
她把下巴从档案袋顶上移开,侧了一下身子,似乎在调整重心。陆景的目光扫过她的手。
左手。手腕。
那块旧表还在。
但表带不对。
金属表带的扣件位置空了一截。原本应该是一个蝴蝶扣,现在那个位置只剩一小段断裂的金属残茬。表挂在手腕上,用一根米白色的橡皮筋绕了两圈,勉强固定着。
橡皮筋勒出了一道浅痕。
陆景的视线在那道痕上停了不到一秒。
沈清晚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落点。她没有把手腕藏起来。也没有解释。
“加班?”她问。
“总结。”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
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沈清晚把档案袋换到右手。左手自然垂下来。橡皮筋绕着的表在袖口边缘露出一截。
陆景推开大厅的玻璃门。冷风灌进来。
沈清晚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他闻到了很淡的墨水味。是钢笔墨水,不是签字笔。政研室的人还在用钢笔写批注。
“扣件什么时候断的?”
陆景说了这句话之后自己都顿了一下。这不像是他会主动问的问题。
沈清晚的脚步慢了半拍。
“下午。搬箱子,刮到了门框。”
六个字。没有多余的形容。
陆景点了一下头。没再说。
两个人在大院门口分开。沈清晚往东,陆景往西。
陆景走了二十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晚的背影己经走进了路灯和路灯之间的暗区。档案袋在她怀里,左手垂着,橡皮筋在路灯的余光里闪了一下。
那块表是沈怀安的遗物。
前中央政治局委员。她祖父。
她戴了不知道多少年,表面磨得发旧,表径对她的手腕来说大了两号。但她从来没换过。
陆景转回头。继续走。
他知道那个扣件的型号。蝴蝶扣。宽度14毫米。不锈钢。老式瑞士机械表的标配。2008年的省城不好找,但手表维修店里一定有通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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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七号,中午十二点十分。
陆景没去食堂。
他去了省委大院东门外那条街上的老钟表铺。铺子很小,一个六十多岁的师傅坐在柜台后面,放大镜架在额头上,手里拆着一只座钟。
“14毫米蝴蝶扣,不锈钢,有吗?”
老师傅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翻了翻。摸出一个小塑料袋。
“有。通用件。十五块。”
陆景又要了一套拆装扣件的微型工具。T型螺丝刀,弹簧针。老师傅又收了他二十块。
回到办公室。陆景从文件柜里找了一个内部信封。牛皮纸的,没有印字的那种。
他把扣件和工具装进信封。封口。
信封上没写字。
下午一点半。政研室的人去开会了。陆景知道沈清晚周西下午一点到三点有例会。
他拿着一份督查简报走进政研室。把简报放在前台的文件筐里。签了一个“送阅”的小条。
然后经过沈清晚的工位。
她的桌面很整洁。左边是文献资料,右边是电脑,键盘前面放着一支英雄钢笔。
抽屉没锁。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官场:开局满分上岸,前女友疯了》最新章节 第59章 浮出水面的秦姓保护伞。爱吃小盘鸡123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