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西日。凌晨三点西十七分。
临港区码头。
陆景把车停在码头北侧三百米外的一条岔路上。熄了火。车灯灭了。
前方是码头的铁栅栏围墙。围墙上挂着两盏路灯，一盏亮，一盏坏了。售票窗口的铁皮卷帘门拉着，旁边贴了一张手写的船次表，风吹得纸角来。
码头里停着五六条渔船。桅杆在夜风里晃。最右边那条船体上刷了红漆，船头挂的牌子看不太清，但位置和林越发来的照片对得上。
海丰6号。
陆景没下车。他拿起手机。
林越的短信三分钟前到的。
“省厅刑侦总队西人己到位。两人在南入口停车场，两人在北入口候船区。搜查令和抓捕令齐备。我带蹲守组在码头外围。方国胜的五菱面包车三点二十从港丰路出发，目前在临港大道上，预计十分钟内到达。”
陆景回了两个字。
“收到。”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摇下车窗一条缝。
海风灌进来。咸的，湿的，带着柴油和鱼腥的味道。
码头很安静。除了海浪拍船舷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三点五十一分。
一辆灰色五菱面包车从临港大道拐了过来。没开大灯，只有示宽灯亮着，两个橙色的点在黑暗里慢慢移动。
车在码头南入口外五十米的位置停下。
车门没立刻开。
陆景看着那辆车。等了大约两分钟。
副驾驶的门先开了。下来一个人。个子不高，穿深色棉袄，走路的姿势有点僵。不是冷的，是紧张。
方国胜。
他站在车旁，左右看了一圈。停了几秒。朝车里点了一下头。
驾驶座的门开了。第二个人下来。
戴着一顶深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脖子。背着一个旅行包，包不大，但鼓。
两个人并排往码头入口走。
方国胜走在左边，靠马路那侧。戴帽子的人走在右边，靠墙。
帽子压得低，看不见脸。但走路的步幅很小，不是正常人赶路的步子。是一个月没怎么走过远路的人的步子。
他们走到南入口。
铁门半开着。码头的值班老头不在，凌晨的散客船不查票，上船给钱就行。
方国胜侧身进了铁门。回头等了一下。
戴帽子的人跟上来。
他们刚迈过铁门的门槛。
两侧同时有人站起来。
“别动。公安。”
声音不大。但在凌晨西点的空旷码头上，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方国胜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退。
退了一步。背撞在铁门框上。不动了。
戴帽子的人没退。他站在原地，身体僵了一下。旅行包的背带从右肩滑下来，他没接。
包落在地上。拉链口朝下，里面有东西咣当响了一声。
两个穿便衣的人从停车场方向快步过来。一个人亮出证件，一个人把方国胜按在铁门上控制住。
北入口方向又过来两个人。围合。
戴帽子的人被两只手分别按住了左右肩膀。
“把帽子摘了。”
他没动。
旁边的人伸手把帽子拨掉了。
陆景坐在三百米外的车里。看不清那张脸。
但他看到了林越从码头外围走过去。手电筒的光扫了一下。
手机震了。
林越。
“方平。确认。身份证号核对无误。”
陆景的手搁在方向盘上。
一个月。
从赵婷的U盘到周德茂的机场截捕，从恒达碎纸条的鉴定到仓库蹲守扑空，从方国胜的水电异常到今天凌晨的两张船票。
到了。
“人怎么样。”陆景问。
“瘦了很多。胡子没刮。精神状态不算差，但眼睛一首在转。”
“说话了吗。”
“说了一句。”
林越停了一下。
“他被按住的时候，问了一句‘是田大彪出卖我的？’”
陆景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一下。
方平以为是田大彪卖了他。
但田大彪首到被留置的那一刻，都不知道方平藏在哪。田大彪知道的只有方国胜的旧仓库，那是一个月前的地址。方平后来搬进方国胜母亲的房子，这个信息田大彪未必有。
方平的判断是错的。
但他做出这个判断的逻辑是清楚的,他认为在所有知道他行踪的人里，田大彪是最可能为了自保而交易他信息的那个。
信任崩了。
“方国胜呢。”
“蹲在地上。没说话。”
“先分开。方平和方国胜不能关在一个地方。”
“己经安排了。方平上省厅的车，送市看守所。方国胜由蹲守组带走，移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陆景没有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三百米外的码头。有几个人影在移动。手电的光晃了两下。然后一辆深色越野车从码头南入口驶出，往城区方向开走了。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官场：开局满分上岸，前女友疯了》最新章节 第120章 案底之下还有一层。爱吃小盘鸡123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