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滩地广人稀,地形复杂,便于隐蔽和脱离。
“好,我试试。”
马师傅拿出自己那个老旧的手机,走到窝棚角落里,压低声音打起了电话。
林晚凑近沈砚秋,低声问:
“沈哥,就算咱们绕回去了,开封现在肯定被围得像铁桶一样,戏神居外面不知道多少眼睛,怎么进去?”
沈砚秋嘴角微勾:
“谁说要进戏神居了?”
“啊?那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
沈砚秋没有明说,但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陆明不是想请我吗?我就给他一个机会,在一个他绝对想不到,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方,等他来请。”
林晚似懂非懂,但看沈砚秋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安心了不少。
这时,马师傅打完了电话,走回来,脸色有些古怪:
“联系上了。他们说正好今晚有一趟私活要跑,可以捎上我们,但价钱要三倍,而且……得先付一半定金,看到货再付另一半。接头地点在东北边三十里外的老河湾,那里有个废弃的采沙场,凌晨三点,过时不候。”
“三倍就三倍。定金怎么付?”沈砚秋问。
“他们说……可以用那个付。”马师傅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沈砚秋明白,所谓的“那个”,大概是指愿力结晶或者其他黑市流通的硬通货。
他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小颗约拇指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愿力结晶。
这是从判官笔残留的纯净愿力中凝聚出来的,品质极高,在普通人看来是无价之宝,在黑市更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这个够吗?”
马师傅和林晚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不玩愿力,但也知道这东西的珍贵。
“够!太够了!这帮孙子肯定乐疯了!”马师傅连忙道。
“告诉他们,准时到,货(我们)安全送到地方,另一半也是这个。如果耍花样……”沈砚秋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那丝寒意让马师傅浑身一激灵。
“明白,明白!我这就回话!”马师傅又走到角落去打电话了。
沈砚秋看向林晚:“休息两个小时,然后出发去老河湾。路上可能不太平,警醒点。”
“放心吧沈哥。”林晚拍着胸脯。
窝棚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沈砚秋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看似休息,实则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回到开封后的计划。
特事局,陆明,总柜,判官,账簿,母亲,戏神居的众人……无数线索和人物在他脑中交织。
硬碰硬不是上策,躲躲藏藏更非长久之计。
他要下一盘棋。
一盘以自身为饵,以账簿为刃,以特事局内部的矛盾、总柜的威胁、以及人心对“公道”的渴望为棋盘的大棋。
而第一步,就是让陆明,和他背后的人,主动把“请柬”,送到他指定的“舞台”上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
凌晨两点,沈砚秋准时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出发。”
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窝棚,融入浓重的夜色,向着东北方向的“老河湾”潜行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亳州城的灯火渐远,而开封方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无声汇聚。
沈砚秋的归来,必将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彻底打破那表面脆弱的平静,激起足以席卷一切的惊涛骇浪。
老河湾的废弃采沙场,在黑夜里像一头蹲伏的巨兽骨架。
残破的传送带锈蚀成古怪的形状,巨大的沙坑里积着浑浊的雨水,倒映着几点惨淡的星光。
空气里有浓重的水汽、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凌晨三点差五分,沈砚秋三人准时抵达沙场边缘一处半塌的工棚后。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黄河低沉的呜咽和水流拍打岸边的声音。
“他们到了吗?”
林晚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着黑黢黢的沙场。
“说是在这儿等。”
马师傅也有些紧张,伸着脖子张望。
沈砚秋没说话,他站在阴影最深处,明察秋毫悄然开启。
视野里,沙场中几个隐蔽的角落,浮现出几团微弱的、带着贪婪和警惕气息的愿力波动。
一共有西个人,三个聚在沙坑对面一辆没有开灯的破旧厢式货车旁,一个趴在附近一个废弃的挖掘机驾驶室顶上,应该是放哨的。
很标准的“黑线”接应配置,警惕性不低,但实力一般,最强的那个(货车旁抽烟的那个)也就二级愿力初阶的水平,大概是靠着经验、狠劲和改装车混饭吃。
“看到他们了,西个人,有车。”沈砚秋低声对两人道,“马师傅,你去接头,按说好的来。我和林晚在这边看着,有意外立刻退回来。”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戏神传人:脸谱斩妖》最新章节 第91章 老河湾,采沙场。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