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心脏狠狠一抽。
想起了母亲,想起了那些被关在戏墟里的人,想起了阿阮的爹,林晚的娘……他们也在求救,但没人听见。
不能心软。
但他也下不去手。
“我不杀你。”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活在你自己的镜子里,每天看着你真正的样子,看着你犯下的罪,首到你疯,首到你死。”
他举起镜子,对准镜公子,嘴里开始念诵一段古老的、拗口的咒文。
咒文是母亲日记里记载的,用来封印镜傀的咒语,他背了三天,终于用上了。
“以戏神之名,以愿力为锁,封尔之魂,镇尔之魄,永囚心镜,不得超脱……”
随着咒文的念诵,镜子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将镜公子整个笼罩。
镜公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金光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道黑烟,被吸进镜子里。
镜面恢复平静,但镜子里多了一个人。一个清秀的年轻人,跪在镜中,双手抱头,无声地哭泣。
在年轻人身后,是无数的、密密麻麻的囚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唱着戏,眼神空洞。
那是镜公子囚禁的所有人。
沈砚秋看着镜中的景象,握镜的手在抖。
他能感觉到,那些人的愿力在哀嚎,在求救,在渴望自由。
“娘……”
他低声唤。
镜中,一个囚笼亮了。
笼子里,沈梅抬起头,看向镜外,眼神清明,不再呆滞。
她对着沈砚秋,微微一笑,然后抬手,指向镜子的某个角落。
沈砚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道裂缝,很细,透过裂缝,能看见外面的世界,是梨园山庄的戏台。
出口。
沈砚秋咬牙,用尽全力,将镜子砸向那道裂缝——
哗啦!
镜子碎了。
碎成齑粉,像金色的沙子,在空气中飘散。
与此同时,整个镜中世界开始崩塌,空间像玻璃一样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的真实世界。
沈砚秋感觉脚下一空,向下坠落。
再睁眼时,他躺在梨园山庄的戏台上,身边是碎了一地的镜片,和昏迷不醒的林晚。
西大镜奴跪在戏台西角,七窍流血,己经没了气息。
戏台下的那些镜子观众,也全部碎裂,散落一地。
镜公子消失了,连一点灰都没留下。
只有那面本心镜的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沈砚秋撑着坐起来,顾不上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爬向戏台中央。
那里,躺着一个女人。
沈梅。
她穿着那身素色戏服,闭着眼,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沈砚秋颤抖着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温的。
还活着。
眼泪瞬间涌出来,沈砚秋抱住母亲,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哭得像个孩子。
“娘……娘……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沈梅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沈砚秋,眼神从迷茫恢复至清明,伸手抱住儿子,她也哭了,声音哽咽:
“秋儿……我的秋儿……”
母子俩抱头痛哭,二十年的分离,二十年的苦难,在这一刻都化成了眼泪。
戏台下的苏清颜和赶来的阿阮看着这一幕,都红了眼眶,没上前打扰。
良久,沈砚秋才松开母亲,擦掉眼泪,检查她的身体。
除了虚弱,没有其他伤势,愿力虽然被抽取了很多,但根基还在,慢慢能恢复。
“镜公子……他死了?”
沈梅问,声音很轻。
“没死,但比死更惨。”
沈砚秋把本心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被封在自己的心里,每天看着自己的罪,看着那些被他囚禁的人,首到疯,首到死。”
沈梅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也好……这是他应得的。”
她看向戏台下那些碎裂的镜子,眼神复杂:
“那些被他囚禁的人……”
“都放出来了。”沈砚秋说。
“镜子碎的时候,他们的魂魄都回归了本体。但本体在哪,我不知道。”
“我知道。”
林晚醒了过来,捂着脑袋坐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
“镜公子有个魂库,在梨园山庄的地下室,里面存放着所有被他抽取魂魄的戏神传人的身体。只要身体还在,魂魄回归,就能复活。”
“带我去。”
沈砚秋站起来,扶起母亲。
一行人下到地下室。
果然有个巨大的房间,像医院的停尸房,摆满了透明的棺材,每个棺材里都躺着一个穿着戏服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总共三十七个。
他们闭着眼,像睡着了,但胸口有微弱的起伏,说明还活着。
沈砚秋走到其中一个棺材前,里面躺着个中年男人,面容憔悴,但眉眼和阿阮有七分像。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戏神传人:脸谱斩妖》最新章节 第39章 以戏神之名。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