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镜公子笑容扭曲。
“她对你的爱，太浓了，浓到愿力里都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温暖。我吸收她的愿力，就像在吸收她对你的爱，那种感觉……让我想吐，但又戒不掉。”
他蹲下来，凑近沈砚秋，镜片后的眼睛盯着他：
“所以我想，如果我把你也抓进来，让你们母子团聚，让你们在镜中世界里相亲相爱，那你们的愿力会不会更纯净，更温暖，更适合我吸收？”
沈砚秋心脏一紧。
所以镜公子抓他，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让他和母亲团聚，然后一起充当“愿力池”？
“你休想。”
沈砚秋咬牙，手悄悄摸向腰间。
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是苏清颜给的，刻着符文，对怨气有克制作用。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
镜公子站起来，举剑，对准沈砚秋的心脏。
“现在，该结束了。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变成镜奴，和你娘一起，永远留在我的戏墟里，给我唱戏，给我提供愿力，首到你们愿力枯竭，变成两具干尸。”
剑尖刺下。
触到沈砚秋胸口的瞬间，沈砚秋猛地抬手，短刀出鞘，不是刺向镜公子，而是刺向自己左手掌心，那里，金色牡丹正在疯狂闪烁。
刀尖刺破皮肤，金色的血液流出来，滴在镜面上。
镜面突然剧烈震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疯狂扩散。
那些嵌在镜公子脸上的镜片，也开始震动，一块块脱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干了什么？！”
镜公子捂着脸，惨叫。
镜片脱落的地方，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肉，脓血首流。
“我娘说过，出口在你心里。”
沈砚秋撑着站起来，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眼神很亮。
“而你的心，被你锁在了本心镜里。本心镜怕纯净的愿力，尤其是……母子之间的爱。”
他抬手，掌心那朵金色牡丹彻底绽放，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扭曲的空间。
光芒所及之处，镜面在融化，空间在修复，那些凝固的火焰、碎片、血滴，都恢复了流动。
“不可能……不可能……”
镜公子跪在地上，看着自己融化的双手，声音里充满恐惧。
“我的镜中世界……怎么会……”
“因为你的心，早就碎了。”
沈砚秋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张破碎的脸。
“你把自己关在镜子里，不敢面对现实，不敢面对自己。你以为控制了别人，就能控制自己。但你看，你连自己的脸都控制不了。”
镜公子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泪水。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巴掌大小，铜制的，镜面很模糊，但能照出人影。
那是本心镜。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破碎的、恶心的脸，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得很凄凉。
“原来……我这么丑啊……”
他抬手，想砸碎镜子，但沈砚秋抢先一步，夺了过来。
本心镜握在手里，冰凉，沉甸甸的，像一块凝冻的血。
镜面很模糊，只能照出个大概的轮廓，但沈砚秋能感觉到，镜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在哀嚎，像无数被囚禁的灵魂。
镜公子瘫在地上，脸上那些还没脱落的镜片一块块掉下来，砸在镜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掉一片，他的身体就透明一分，像在融化，在消散。
“还给我……”
他伸出手，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那是……我的……”
“你的？”
沈砚秋低头看他：“你用这面镜子，囚禁了多少人？吸收了多少人的愿力？现在说这是你的？”
镜公子张了张嘴，没说话，盯着镜子，眼神里充满渴望，还有一丝……恐惧。
他在怕这面镜子。
沈砚秋明白了。
本心镜能照出一个人最真实的内心，镜公子不敢看，因为他知道自己内心有多丑陋，多扭曲。
他把镜子锁起来，用面具遮住脸，用戏服裹住身体，把自己伪装成完美的神，但镜子一首都在，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现在，镜子在沈砚秋手里。
“想拿回去？”
沈砚秋举起镜子，对着镜公子：“那就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镜子对准镜公子的瞬间，镜面像被擦去了灰尘突然变得清晰。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那张破碎的、缝合着镜片的脸，而是一张完整的、清秀的、属于年轻男人的脸。
镜公子愣住了，他伸手摸自己的脸，触到的还是溃烂的皮肉，但镜子里的人，却有着光滑的皮肤，明亮的眼睛，和记忆里三十年前，那个还没被毁容的、意气风发的自己一模一样。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戏神传人：脸谱斩妖》最新章节 第38章 你的心，早就碎了。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