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手心冒汗,愿力丝线缠绕得更紧了。
他试着集中精神,用苏清颜教的方法去看。
「明察秋毫」。
世界变了。
戏台上那个人影,在“视野”里变成了一团灰白色的雾,雾中心有一点点微弱的红光,像将熄的炭火。
雾的形状是个人,但很模糊,边缘在消散。
不是戏傀。
就像是残留的影像。
沈砚秋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苏清颜说过,有些强烈的情绪或记忆,会在特定地点留下印记,像照片的残影。
没有意识,不会伤人,只是重复某个动作。
这个人影,应该是很多年前,某个在这戏台上唱戏的演员留下的残影。
沈砚秋稍微松了口气,但下一秒,那团雾动了。
它转过身。
沈砚秋看见了它的“脸”。
没有五官,只有雾,但雾在流动,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很熟悉,像在哪儿见过。
蓦然间,它开口了。
没有声音,但沈砚秋“听”见了,是首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唱腔:
“苏三离了洪洞县——”
《玉堂春》的唱段,女声,很年轻,带着点稚嫩。
沈砚秋僵在原地。
这个声音……
他听过。
七岁那年,镜子里的女人,唱的就是这一句。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
“卧槽主播脸色好吓人!”
“镜头在抖!地震了?”
弹幕炸了,愿力丝线疯狂涌来,红色的、黑色的、金色的纠缠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沈砚秋感觉脑子要炸开,那个声音在反复回响:
“苏三离了洪洞县——”
“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心好惨——”
一句接一句,越来越快,越来越尖锐,像锥子扎进太阳穴。
“啊……”
沈砚秋捂住头,跪倒在戏台上。
手机支架倒了,镜头对着天空,弹幕一片混乱:
“出事了!”
“报警!快报警!”
“主播坚持住!”
沈砚秋什么都听不见,耳朵里只有那个唱腔,脑子里只有那个模糊的人影。
他看见雾朝他飘过来,越来越近,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几乎贴到他面前。
然后,它伸出了“手”。
雾状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秋儿。”
一个声音,温柔的女声,带着哭腔。
“秋儿,娘对不起你。”
沈砚秋瞳孔骤缩。
这个声音……
是母亲。
是沈月清。
“娘……”
他张嘴,发不出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雾在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烟。
最后那点红光闪了闪,熄灭了。
戏台上空荡荡,只有沈砚秋一个人跪在那儿,满脸泪水。
愿力丝线还在涌入,温暖的能量抚慰着刺痛的大脑。
但沈砚秋感觉不到,他只感觉到冷,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那个残影……
是母亲。
很多年前,在这戏台上,母亲唱过《玉堂春》。
她的情绪,她的记忆,留在了这里,成了“残留”。
而刚才,她“看见”了他。
沈砚秋不知道那算不算看见,但那声“秋儿”,那句“对不起”,真实得让他心口发疼。
“沈砚秋!”
苏清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脚步声急促。
她冲上戏台,看见沈砚秋跪在那儿,脸色一变,立刻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仪器,对着戏台扫描。
仪器发出嘀嘀的轻响,屏幕上一片空白。
“没有怨气残留,没有愿力波动。”
苏清颜皱眉,蹲下来检查沈砚秋的状态。
“你看见了什么?”
沈砚秋抬起头,眼睛通红:“我娘。”
苏清颜动作一顿。
“她在这里唱过戏。”
沈砚秋哑着嗓子,指着戏台中央。
“留下了……残影。刚才,她认出我了。”
苏清颜沉默了几秒,收起仪器:
“残留没有意识,不可能认出你。那是你记忆的投射,加上愿力刺激产生的幻觉。”
“不是幻觉。”
沈砚秋摇头,很固执、
“她叫我秋儿。”
“那也可能是你潜意识想听的。”
苏清颜声音很冷静。
“沈砚秋,戏墟和残留都会影响人的神志,尤其是你这种刚觉醒的传人。不要过度解读。”
沈砚秋盯着她,没说话。
苏清颜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来:
“先回去休息。你愿力摄入太猛,身体承受不住。”
沈砚秋任由她扶着下戏台,走了两步,突然停住。
“苏清颜。我娘失踪前,唱的最后一场戏,是什么?”
苏清颜脚步顿了顿,没回头:“《锁麟囊》。”
“在哪唱的?”
“开封府。”
“然后呢?”
“然后她就消失了。”
苏清颜转过头,看着他。
“监控只拍到红光。现场有愿力残留,很强烈,但找不到源头。你母亲的戏服、头面、甚至妆都没卸,就摆在后台,人不见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和你昨晚在戏墟里,打碎核心时的景象很像。”
沈砚秋心脏一紧。
“你是说……”
“我只是说像,不代表一样。”
苏清颜打断他。
“戏墟裂缝的出现很随机,二十年前的技术手段也检测不出愿力波动。你母亲的失踪,可能和戏墟有关,也可能无关。”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戏神传人:脸谱斩妖》最新章节 第11章 直播惊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