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凡把最后一张折叠桌摆正的时候，空间里那股乱劲终于往下压了一截。
桌脚落地，摊布铺开，货箱归位，几盏被王多鱼拉首的灯绳横在头顶，光一层层往下压，整片避难区看着竟真像个摊位。只是这回，摊位外头是封街，摊位里头是半条夜市的人。
“成了。”
王多鱼站在一排货箱前，手还扶着一只歪掉的泡沫筐，额头全是汗，“我现在看着这地方，觉得你以后能在这儿卖房子。”
“我卖你脑子。”常不凡把一袋矿泉水拎起来，顺手塞回角落，“别乱碰，先把路线弄出来。”
“路线？”
“人往哪走，货往哪放，谁看孩子，谁守口子，全得排。”
王多鱼愣了下，“你真当这儿是个摊啊。”
“本来就是。”
常不凡扫了一圈。刚才还乱成一团的人，现在都被他和宋巡查员分开安顿。年轻的学生和胆小的摊主靠里，体力好的在外边帮忙，常小雨蹲在一堆登记袋旁边，正把每个人的名字往纸上记。楚清秋站在最边上，袖口压着那只裂开的抑制环，目光不时扫向空间壁。
宋巡查员蹲在一只箱子旁边，把本子压在膝上，抬眼看他。
“你这套排法，像是摆了很多年。”
“摆摊不就这点事。”
“你现在不是摆摊。”
“你现在也不是来查摊的。”常不凡回她一句，“我们都在干活，别讲那些虚的。”
宋巡查员低头把本子翻开，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没再接。她今天看得够多了。半条街收入空间，避难区成形，货摊和人群连成一体，这种事要不是她亲眼看见，她也不会信。
可信归信，她更清楚，常不凡身上这条线己经不是临时救场那么简单。
“你要让这地方能跑。”楚清秋忽然开口。
常不凡转头看她。
“你看出来了？”
“你刚才摆桌子的时候，空间边界跟着收了。”她说，“桌、布、架、箱，这几样一立起来，回流就顺了。你不是把人收进来，你是在给这片空间立骨架。”
“你这话挺像在夸我。”
“我只是说实话。”
常不凡扯了扯嘴角，“实话最贵。”
楚清秋没接这个玩笑，只把视线压到那面空间壁上。壁面上，最早浮出来的那行字己经没那么虚了，边缘开始清楚，像一块白纸上慢慢现墨。
“造物主留言未接入。”她念了一遍，声音很轻。
“你也看见了。”
“嗯。”
“你觉得这是什么。”
楚清秋沉默半息，“像接口。”
“又来。”
“你别嫌烦。空间里能冒出这种东西，说明你这条路不是纯靠自己。”她抬眼，“有人留下过口子，只是你现在还没接上。”
常不凡听到这句，指尖在货箱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不是纯靠自己。系统、图纸、怨气值、残页、旧编号，哪一样都不是凭空来的。可“造物主留言”这西个字，还是像根刺一样扎在那儿。他不急着碰，只是把它先记进脑子里。
“先别管留言。”他说，“外头那东西还在撞。”
话音一落，空间边界果然又响了一下。
闷得很，像有重物从外面砸门。
几个刚安静下来的学生脸色又白了。王多鱼立刻抬头，手里的货签都快攥皱了，“不会又要塌吧？”
“塌不了。”常不凡说得很快。
可他说完，自己也把后颈摸了一下。
高维锁还没完全松开，刚才那波扩张几乎把他整个人掏空。现在空间能稳住，全靠内部摊位骨架和人群秩序顶着。可要是真来一波更狠的，他也不敢打包票。
“你要再开第二层。”宋巡查员忽然抬头。
“什么第二层。”
“你现在只有一层避难区，外面的波动还会压进来。你得把摊位跟避难区接起来，让它们变成一体。”
常不凡眯了一下眼。
“你说得轻松。”
“那就别把自己当摊主，把自己当仓库。”
王多鱼听得一头雾水，“仓库？”
“移动仓库。”楚清秋接过去，“摊位空间化，桌是前台，货架是中台，避难区是后仓。这样一来，你不是在空间里躲，你是在带着半条街跑。”
王多鱼一拍大腿，差点喊出声。
“对啊！你这不就是个能动的店吗！”
常不凡被他这句话点了一下，脑子里一下通了。
前台，货架，中台，后仓。
摊布往外一铺，桌子往前一摆，货架一立，避难区就成了内层。外面的人进来不是躲，是进门。货在前，人居中，伤员往后，空间里所有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只要秩序一成，这片地方就不再是临时塞人的口袋，而是真正能跑的摊位。
“行。”他只说了一个字。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99章 移动摊位成形。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