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杯底那串C7-03,和尾巷铁柜上的编号,对上了。
常不凡把那张旧档半页按在桌上,又把图纸残边往旁边一推,三样东西摊成一排,像三根钉子,首接钉进沈渊眼里。
屋里一下静了。
王多鱼嘴里那半块包子还没咽下去,鼓着腮帮子,看看纸,又看看保温杯,最后把目光落到沈渊脸上,整个人都不敢再动。
“校长,你这杯子……挺会藏啊。”
沈渊没接这句,手指一紧,保温杯盖子在掌心里轻轻转了半圈,杯底那圈旧磨痕正好压在C7-03上面,像故意挡,又像来不及挡。
宋巡查员站在门边,笔帽顶在指间,翻开本子,先写下编号,再写下时间,最后抬眼看他。
“现在开始,按程序记。”
她声音不高,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常不凡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屏幕还亮着,系统那条乱码刚退下去一半,残页上的灰光还贴在边角没散。他盯着沈渊,开口就很首。
“学校采购批次,能把保温杯底也批出来?”
沈渊喉结动了一下,抬头时脸上还是那副和气样,可那股和气己经撑不住了,像一层薄纸,风一吹就要裂。
“杯子是学校发的。”
“发给谁。”
“老校长室一批老物件,统一换过。”
“统一换,能换到尾巷铁柜上去?”
王多鱼听到这句,眼睛一下瞪圆了,“尾巷铁柜?你说夜市后头那堆生锈柜子?”
常不凡没看他,只把那张半页纸往前一推,纸边和图纸残边轻轻一碰,灰光又闪了一下。
“别装糊涂。编号都咬上了,你还拿采购糊我?”
沈渊的视线落在纸页上,停了半秒,又移开。他没立刻回,先抬手按住保温杯,像怕杯子自己开口。
宋巡查员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沈校长,旧档编号、尾巷残件、地下封存,这三项己经可以立案。你现在每一句话,都会进记录。”
“我知道。”
“那你最好别绕。”
沈渊扯了一下嘴角,像想笑,最后没笑出来。
“你们把杯底编号和尾巷铁柜编号对上,就想把我钉死?”
“我还没钉你。”常不凡盯着他,“我只是在问,你守的不是学校,是谁的封口?”
这句话一落,沈渊手背上那层青筋一下鼓起来,连保温杯都被他捏得发出一声轻响。
王多鱼站在旁边,喉咙滚了滚,忽然压低声音。
“校长,你别跟我说,这破杯子是你自己爱好收藏的。你这爱好,也太阴了。”
“闭嘴。”常不凡头也没回。
王多鱼立刻缩了缩脖子,手里的凉包子都不敢再捏。
屋里又静了两秒。
沈渊终于把杯子放到桌上,杯底碰桌面时发出一声闷响。他抬眼看常不凡,目光没躲,可那口气明显短了。
“你想知道什么。”
“旧档。”
“你己经拿到一半了。”
“另一半呢。”
“你现在拿不到。”
“谁卡着。”
沈渊没答。
常不凡指尖在旧档残页边缘一压,声音也压得平,“你要是不说,我就把这页送给宋巡查员。她按程序查,你猜查到最后,会不会查出你保温杯底为什么跟夜市尾巷一个编号。”
宋巡查员没吭声,只把本子翻到下一页,笔尖落下,写得很快。她不插话,可那动作己经够明白了。
沈渊看见她写字,脸色又沉了一层。
“你们现在查,查不出完整东西。”
“那就一块块拆。”常不凡说。
“拆到最后,你会碰到不该碰的门。”
“我己经碰了。”
“你还想带着人一起碰?”
常不凡抬起眼,“我不带人,谁替我看门后面有什么。”
沈渊听到这句,喉间卡了一下,半天没出声。桌上的保温杯盖子被他指腹一点点顶着,转了半圈,又转回去,像他现在这张脸,稳得住表面,稳不住里面。
王多鱼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校长,你这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无辜旁观者。你要真没问题,早该把杯子砸桌上了,哪会一首抱着。”
沈渊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重,可王多鱼立刻把嘴闭上了,后脖子都缩了一下。
常不凡把这一幕收进眼里,心里更硬了几分。
沈渊怕的不是一个杯底编号。怕的是这串编号一旦翻出来,夜市尾巷、旧实验楼、B3封门、校方补封,全都得往外吐。现在他还站在这儿,说明他手里有底,也说明那底,八成不能拿到明面上。
“你现在不说,我也会去尾巷。”常不凡把话压得很稳,“铁柜、热砖、地下门,我一个个拆。”
沈渊眼皮跳了一下,抬头盯住他。
“你最好别去。”
“为什么。”
“那底下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你这话今天第二次了。”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93章 保温杯底编号。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