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凡蹲下去的时候,夜市尾巷的灯泡正晃。
那块地砖还是老样子,边角掉了一点灰,砖面发潮,摸上去却比别处高出半截温度。前两天他只当是路灯电线埋得近,今天手指刚碰上去,掌心就传来一阵发麻的热。
王多鱼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两瓶水,脚步没敢往前挪。
“你确定要摸这玩意?”他压着嗓子,“我刚才站这儿,都觉得鞋底发烫。”
“你要是怕,就把鞋脱了。”常不凡头也不抬,“反正你今天丢脸丢惯了,不差这一步。”
“我这是怕你把自己烫熟。”
“烫熟了正好,省得天天操心房租。”
王多鱼被他一句噎住,嘴里那点不安却没散。他左右看了看,尾巷这会儿没什么人,几个摆串的摊主都把火收了,远处传来塑料袋被风卷着刮墙的声响,听着让人背后发紧。
常不凡把掌心贴上去,慢慢往下压。
砖面那股热没散,反而顺着他的手心往上钻。他的空间感知一碰到砖底,脑子里立刻有了反馈,下面不是空腔,也不是普通土层,而是一条被东西压住的热流线,走向很短,斜着往旧实验楼那边拖。
他没说破,只把手收回来,指腹在砖角上抹了一下。
砖边的灰底下,露出一个半旧编号。
“这什么字。”王多鱼探头看。
“编号。”常不凡把灰拂开一点,露得更完整,“跟我在旧楼南侧门看到的那批字,排法差不多。”
“你真确定没看岔?”
“我眼睛没坏,你别怀疑我的饭碗。”
王多鱼听到这话,嘴里那点贫话也收了。他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真碰上这种事,胆子比常不凡想的还小一点。他看着那块砖,喉结上下滚了滚。
“这地方以前不是死地吗,赵天霸收保护费那会儿,连他都不让人碰。”
“他不让人碰,说明他怕。”常不凡站起来,把裤腿上的灰拍掉,“怕的东西,大多都值钱,或者要命。”
“那你还摸。”
“因为我得知道下面埋的到底是哪一种。”
话音刚落,巷口就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鞋底踩在碎石上,拖得很重,听着就带着一股故意。常不凡没回头,王多鱼先缩了下肩膀,手里的水差点脱手。
赵天霸那几个残党,白天被他和周浩那场闹剧刺激得不轻,这会儿偏赶在这时候回来。领头的是个瘦高个,左边眉毛缺了一截,走路一瘸一拐,手里拎着根断掉的钢管。
“又来这儿转?”瘦高个把钢管往地上一磕,“这地方早就说过,死地。别拿自己那点好奇心往里填。”
王多鱼一听这话,后颈的汗都冒出来了。
“死地你们还守着?”
瘦高个扫了他一眼,笑了。
“我们守的是规矩。你们这些学生仔,别拿命去试运气。”
常不凡盯着他,先没接话。
他心里在转的,是另一笔账。赵天霸倒了,这帮人今天还敢来,说明他们不是一无所知。越知道下面有东西,越不敢让人碰。那就意味着,砖下和旧楼那边,至少有一条线是连着的。
“你们知道下面是什么。”他开口。
瘦高个把钢管扛到肩上。
“知道不等于让你碰。懂吗。”
“你们要真只会拦人,不会早早换个地方讨饭?”
这句把对面几个人的脸都顶了一下。瘦高个盯着常不凡,眼角抽了抽,脚下却没再往前。
常不凡看出来了。
他们怕他继续挖。
这反应己经够了。
“你要挖,就先问问赵哥。”瘦高个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现在不在,可这块地还在。不是谁来了都能动。”
“那他现在人呢。”
“你管得着吗。”
“我不管他人,我管下面。”常不凡把手插回兜里,“你们要是这么怕,首接说。省得我一会儿真动手,你们脸上挂不住。”
瘦高个脸一沉,旁边另一个人立刻往前挪了半步,手里那截钢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响。
王多鱼喉咙发干,却还是往前站了站。
“哥几个,别吓唬人。常不凡这人脾气不好,真把他逼急了,你们回头更难收场。”
瘦高个看着王多鱼,嗤了一声。
“你这胖子,刚在擂台上喊得满街都听见,怎么现在怂了。”
“我那叫战略收声。”王多鱼回了一句,腿还在发软,嘴却没停,“你们要真觉得这地方没事,干嘛盯这么紧。你们不让我碰,我就偏要碰。”
瘦高个的脸彻底沉了。
就在这时,常不凡先一步弯腰,手掌再次按住那块热砖。
这次他没把空间感知铺开太大,只顺着砖面的热流往下摸。那股热一碰到他的掌心,立刻沿着掌骨往里钻,钻到某个点时,脑子里猛地跳出一段熟悉的频率。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57章 尾砖又发烫。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