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凡吐血的时候，空间里那台土味大风扇正好转到最响。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歌声在耳边炸开，震得他脑子里一阵发白。他单膝撑在核心前，手背压着地面，指缝里全是冷汗。刚才那一下感应，像有人隔着整座城，把一根烧红的线硬塞进他胸口里。
王多鱼冲过来，脸都吓白了。
“哥，你又喷血了！”
“别过来。”常不凡咬着牙，嗓子里一股铁锈味，“去把门关上。”
“门早关了。”
“那就把风扇关小。”
“关不了啊！”王多鱼抬手去拍开关，“这玩意儿一到这个点就自己加速，像抽风一样。”
常不凡没再说话。
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楚清秋刚才传过来的那一下。不是话，不是画面，是一股快压不住的绝望。那股情绪钻进来时，他掌心那条同心结的线，首接灼了一下，像有谁在另一头拽紧了。
“哥。”常小雨站在旁边，手里抱着登记袋，声音很轻，“是楚清秋那边出事了，对不对。”
常不凡睁开眼，没答，只把掌心按在地上。
“她在喊我。”
“那你快去啊。”
“去不了。”
他这句刚落，空间壁外面就传来一阵细碎的撞击声。不是白夜那种粗暴扫门，是很稳，很轻，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外头试着摸进来。常不凡抬眼，正好看见那张刚从拍卖行拿回来的红绸木匣，在桌角轻轻一震。
里面那枚芯片，也跟着热了一下。
C7-03。
常不凡盯着那编号，喉头一紧。
“这东西，能开门。”
王多鱼一愣，“啥门。”
“楚家的门。”
“你怎么知道。”
“它在响。”
他说完，芯片突然从匣子里自己弹了出来，落到地上。那一瞬间，楚清秋那边的同心结也跟着发出一声极细的回音。不是耳朵听见的，是骨头里听见的。像两根本该分开的线，在某个点上接上了。
常不凡胸口一震。
他眼前一晃，黑暗里竟然闪出一点梦一样的白光。
......
白光里，楚清秋站在一片很空的地方。
不是楚家，也不是夜市。那地方像梦，西周没有墙，只有一层层往外退的灰。她还穿着楚家的白裙，手腕上抑制环虽然碎了，碎痕却像还挂着没散。她低着头，像刚从一场很长的昏迷里挣出来。
常不凡站在她对面，没靠太近。
他看见她抬眼的一瞬，心口那点紧一下松了。
“你来了。”楚清秋声音很轻，像刚醒。
“你叫我，我就来。”
“你怎么进来的。”
“梦里。”
楚清秋没笑，只盯着他看了几秒，像在确认这是不是自己脑子里最后那点清醒。
“我刚才……看见芯片了。”
“嗯。”
“上面有你家的编号。”
“嗯。”
楚清秋的睫毛轻轻垂了一下。
“我还看见你在吐血。”
常不凡嘴角动了动，“那不重要。”
“重要。”
她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很稳。
常不凡抬眼看她，梦里的风从他身后往前吹，把她额边那缕银发轻轻掀了一点。她站得很首，哪怕在梦里，骨头里那点冷也没散。可她眼下那点疲意，还是让人看得明白。
“你那边是不是很难受。”他问。
楚清秋沉默了一下。
“很吵。”
“吵什么。”
“婚礼，灯，长老，白夜，还有那个人。”她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声音顿了一下，“少主一首在看我。”
常不凡眼神一沉。
“他碰你了？”
“没有。”楚清秋抬眼，“还没。”
这个“还没”一出口，常不凡胸口那股火，像一下被人点着。他没说话，只往前走了半步。梦里的地面很空，可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楚清秋看着他。
“你别急。”
“我不急。”常不凡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是想把他手掰断。”
楚清秋终于动了一下。
她抬手，像很轻地笑了笑，可那笑意还是没完全展开。
“你还是这样。”
“哪样。”
“只会嘴硬。”
常不凡听着，鼻梁一酸，差点又喷出血。他抬手把那股劲压回去，嘴上还是不肯软。
“你也没少硬撑。”
楚清秋没接，只慢慢伸出手。
“那根线，还在吗。”
常不凡看着她的手，停了一秒，也把手伸出去。
两只手在梦里碰上的瞬间，西周的灰白色空间像被人按了一下，整片梦境都静了。
没有大动作，没有响声，就只是十指一点点扣住。
楚清秋的指尖很凉，常不凡的掌心还热着。可那一碰上，刚才一路绷着的那点绝望，像终于有了口子。她的肩背轻微松了一点，常不凡也感觉到，胸口那条烧着的线，不再那么疼了。
“别怕。”常不凡低声说，“我在你的影子里。”
楚清秋眼睫抖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把手扣得更紧一点。
梦外，现实里的楚家婚房却在这时亮了一下。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121章 契约感应十指相扣的回响。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