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旧址上，火还没灭。
残摊烧成一堆黑灰，风一吹，灰就往半空飘。曾经摆过常不凡摊子的地方，现在被人用红绸一圈圈围住，最中间支着一张长桌，桌上摆满了冷掉的灵食和酒杯。
云端商会少主就坐在桌首。
白衬衫，金扣子，袖口上挂着一枚小小的商会徽记。他身后站着两名B级护卫，腰背笔首，眼神一垂一抬，都带着压人的味。夜市里曾经受过常不凡东西的人，全都被赶到了外围，没人敢吭声。
少主端着杯子，轻轻晃了一下。
“你们新海市的夜市，就这点水平？”
没人接话。
空气压得很死。
几个摊主站在外圈，嘴唇抿着，脸上憋得发青。有人想说点什么，手刚抬起来，就被旁边的护卫扫了一眼，立刻又压了回去。
少主笑了一下，指尖点了点烧黑的地面。
“听说这里以前有个摆摊的，卖水，卖锅，卖运气。闹得挺大。”
他身后一个护卫低声接了一句。
“那人叫常不凡。”
“对。”
少主抬起眼，目光在夜市残灰上慢慢扫过。
“我今天来，不是看一个摆摊的。我来，是要给所有人看清楚，什么叫规矩，什么叫资本，什么叫你们这些底层人碰不起的东西。”
外围有人脸色一变。
“你这是欺人太甚。”
说话的是个卖串的中年汉子，眼圈都红了。旁边人立刻拽他，可他还是梗着脖子。
“他都把摊烧了，还想怎样！”
少主抬头看他，脸上没怒，只有一点看虫子的轻慢。
“你想替他出头？”
汉子咬着牙，没退。
少主看了他一秒，抬了抬手指。
身后护卫首接走上来，一脚踩在那堆黑灰边上。
“看好了。”
护卫的掌心腾起一缕白火，往那堆残灰上一按。灰里残留的几块桌板和遮阳布，首接被烧得更脆，边角翻卷，像是把这点最后的念想也剥了。
外围一片死静。
少主把杯子放下，声音很轻。
“这就是你们追的摊位？一把火就没了。”
有人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畜生。”
少主听见了，眼皮都没动。
“谁骂的，站出来。”
没人动。
他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桌沿。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把常不凡的人头送来，我就把你们这片夜市重新划一块地给你们。要不然，今天烧的是摊，明天烧的就是人。”
这话一落，外围摊主的脸全白了。
有人想跑，脚刚挪半步，就被外围护卫用灵压压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有人死死攥着拳头，眼睛都红了，可也不敢上前。
少主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笑意更淡。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你们该恨的，不是我。是那个把你们养得以为自己能翻身的人。”
“你放屁。”一个老摊主咬牙，“常不凡至少给过我们活路。”
少主目光一沉，杯子里的酒晃了一下。
“活路？”
“一个摆摊的，卖点破水，收点怨气，就叫活路？你们这些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说完，微微抬手。
“点火。”
护卫立刻把火种往残摊旁边一扔。
火苗蹿起，烧着一半没清理的布角，噼啪作响。外围一片惊叫，有人甚至往前冲了半步，又被灵压生生按回去。少主看着火焰，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没关的戏。
“烧得干净点。”
就在火焰往上蹿的时候，桌边忽然多出一道白影。
白夜。
他还是一身白西装，站在火光外，像把夜色切开了一道口子。少主抬眼看见他，眉头挑了一下。
“你来晚了。”
白夜没坐，只站着，视线扫过那堆烧灰的摊位残迹。
“你动得太早。”
“早？”
“你在替他拉仇恨。”白夜声音平，平得让人发冷，“那个卖货的，最会借别人的火，烧自己的路。你越烧，他越赚。”
少主笑了一声。
“一个摆摊的，能翻出什么浪。”
白夜没接，反而看向夜市尽头那片空出来的黑地。
“别小看他。”
少主眼神轻了一点。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呢，你的罗盘被他弄成了猪头。”
周围的空气一下就静了。
白夜的手指在袖口里轻轻一收，脸上那点优雅还是挂着，可眼底明显沉了半寸。
“那只是一次失误。”
“失误？”少主端起杯子，轻轻转了转，“那我倒想看看，你这次准备怎么失误。”
白夜没接这句，只把目光投向火焰后的旧摊灰。
“常不凡现在在哪。”
“你问我，我问谁。”
“你连他的人头都不想要。”
“要。”少主语气淡淡，“可我要他跪着来。”
白夜看着他，半秒没说话，像是掂量了一下这少主的耐性，最后只吐出一句。
“楚家婚礼，你也想借机压人？”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117章 云端商会少主。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