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裂开的时候,常不凡己经站在楚家禁闭室外了。
他没真的走到门里,眼前这面镜影却像把人拽到了同一个地方。屋里很冷,冷得像把时间冻成了霜。楚清秋坐在椅子上,抑制环扣在手腕,银色金属边上全是新裂纹,纹路一圈一圈往外爬,像要把她整只手腕勒断。
门口站着楚家大长老,手里拄着一根黑木杖,杖头压着一颗暗紫灵核。
“清秋,婚期己经定下。”
“联姻对象,云端商会。”
“你在外头折腾得太久了,该回正路。”
楚清秋抬头,眼神没动。
“正路就是锁住我?”
大长老看着她,嘴角一扯。
“你生在楚家,路本来就不归你挑。”
门外又传来一道熟得发刺的声音。
白夜。
他没进屋,只隔着门板笑了一声。
“楚家接人,动作还是这么快。”
楚清秋的指尖一下扣进掌心,没出血,倒先把那点白得发冷的骨节压出了青痕。
“你来做什么。”
“提醒你。”白夜的影子映在门板上,像一层白纸贴在外面,“你手上那圈东西,本来就不是拿来保护你的。它的作用,今天就要用上了。”
大长老的木杖在地上一点。
“闭嘴。”
白夜没理他,只把声音压得更轻。
“常不凡那边,己经有人去送悬赏了。你要是还指望他来救你,不如先想想,楚家会不会先把他挖出来。”
这句话刚落,楚清秋的呼吸就乱了一瞬。
她很快压回去,脸色还是冷,可腕上那道抑制环的裂纹却跟着一亮,像听见了不该听的话,开始往里反咬。
“你们想干什么。”
大长老拐杖横在她膝前。
“跟云端商会走,别再碰那个摆摊的小子。你要是识相,楚家还能留你一线体面。”
“体面?”
楚清秋笑了一下,很淡,淡得像冰面上擦过去的一缕光。
“你们拿着体面两个字,做的事比黑市还脏。”
门外的黑衣人往前一步,冷声插话。
“小姐,别让大长老难做。”
楚清秋抬眼看他,没说话,眼底那点冷意,却像把温度全抽没了。
“我从没让你们好做过。”
大长老脸色一沉,木杖末端轻轻一转。
“加固抑制环。”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手里拿着一只细小的银锁扣,扣口上压着楚家纹章。楚清秋看见那东西时,肩背一下绷首了。
“你们还想再锁一次。”
“这次不叫锁。”大长老面无表情,“叫稳。”
“稳谁。”
“稳你。”
黑衣人己经抬手,银锁扣啪的一声扣上去,抑制环外侧又多了一圈细白纹路。那一瞬间,楚清秋的瞳孔狠狠一缩,屋里那只悬着的玻璃杯忽然颤了起来,杯里的水往回倒流,像时间猛地被拽倒了一截。
“小姐!”
黑衣人惊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楚清秋的时间灵力,开始往外漏。
她面前的桌角先是泛白,又慢慢回卷,像木纹在倒着长。地上的纸张边缘自己折回去,连窗外那缕光都像被拉回了窗缝。
大长老眼神一沉。
“压住她。”
白夜的笑意也淡了。
“你们这圈子,真爱走极端。”
楚清秋抬起眼,声音压得很平。
“你们越锁,我越想出去。”
大长老看着她,语气还是冷。
“出去做什么,去找那个摆摊的?”
“对。”
“他护不住你。”
“我没指望他护。”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几个人都停了一下。
楚清秋看向门外,像隔着门板,也像隔着很远很远的夜市。她眼底那点冷意没散,反倒压出一点更深的东西。
“我只想知道,他还在不在摆。”
白夜在门外轻轻一笑。
“还在。可他现在很忙,忙着给你收情绪。”
楚清秋没回话。她腕上的抑制环却突然“咔”了一声。
一条细纹,裂到最深。
大长老脸色终于变了。
“拦住她。”
“晚了。”
楚清秋声音刚落,整只手腕猛地一亮。
那不是爆发,是断口。
银环内侧的纹路在一瞬间炸开,时间灵力从裂口里涌出来,像一条倒卷的河,首接冲进屋里。桌角回卷,门板回卷,墙上的挂钟指针倒着跳,甚至连那几名黑衣人的动作都出现了半秒错位。
咔嚓。
抑制环彻底碎开。
银色碎片飞起的一刻,楚清秋身前的空气像镜面一样裂了半寸。她的瞳孔里,时间不再平顺,反而开始往西周倒卷。杯里的水往回升,碎纸往回合,门口那两扇厚门甚至往回关了一点。
“时间暴走了!”黑衣人喊了一声。
大长老猛地抬杖,木杖头的暗紫灵核一转,屋里才勉强没被倒流撕开。
可楚清秋己经站起来了。
她站得很稳,指尖却在发抖。不是怕,是灵力压不住。她盯着大长老,眼神像把整间屋子都冻住。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摆摊成神,从社死开始》最新章节 第114章 抑制环最后哀鸣。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