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正站在大殿的尽头，用那双金色的竖瞳注视着他。
“幻曜辰，见到你还活着，老师由衷开心。”
幻曜辰站在大殿中央，抬头望着那条巍峨的金龙，咧嘴笑了一下。
“还得是多亏了老师，我才能活着嘛！”他说道，“要不是老师给我的那些东西，我怕是早就交代在那片林子里了。”
“无敌”轻笑了一声，他缓缓收拢了背后的金色龙翼，周身那层浩瀚的威压也随之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走到幻曜辰面前，伸出一只覆盖着金色龙鳞的巨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就好，”“无敌”说道，“活着，就还有无限的可能。”
他收回龙爪，转过身，朝着大殿侧方的一道门走去，同时对幻曜辰招了招手：“来吧，跟我来，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幻曜辰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穿过一道又一道由能量屏障封锁的门廊，沿着螺旋向下的阶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当那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在“无敌”的龙爪下缓缓开启时，幻曜辰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座祭坛。
不，与其说是祭坛，不如说是一座埋藏在地底的巨型广场。
它的范围之大，目测至少有两个标准体育场加起来那么宽敞，穹顶距离地面约有二三十丈高，整个空间被一种淡蓝色的荧光所笼罩，光源来自地面和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着。
祭坛的正中央，是一座由黑色石材砌成的圆形平台，平台的表面镌刻着复杂而精密的纹路，层层嵌套，如同一个巨大的靶心。
平台的边缘竖立着八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形态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石柱中挣脱而出。
幻曜辰站在祭坛的边缘，环顾着这座恢弘的地下空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师……这么大的地方，上面的人发现不了吗？”
“无敌”走到祭坛中央，金色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他回过头，浅浅笑道：“此地有我的秘法加持，莫说是基地市的那些胶兽人，便是将神级的感知扫过此处，也只能看到一片空白。至于那些所谓的感应系统，呵，更不可能触及此地分毫。”
幻曜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老师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真的。）
他跟着无敌走上那座圆形平台，站在八根龙纹石柱的中央，感受着脚下那些符文纹路传来的微微温热，心中隐约升起一丝期待。
（老师带他来这种地方，总不会是请我喝茶的吧？）
“无敌”在他面前站定，那双金色的竖瞳注视着他。
“幻曜辰，我带你来此地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让你完成一次蜕变。”
幻曜辰抬起头，认真地望着老师，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要让你，成为一名胶兽人。”
话音落下，整个祭坛陷入了一片寂静。
幻曜辰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惊恐。
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什——什么？！胶兽人？！老师你没开玩笑吧？！”
幻曜辰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无敌”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那股惊愕的劲儿过去。
“别急着拒绝。”过了一会，“无敌”开口了，“先听我说完。”
幻曜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后退，但身体依然紧绷着，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猫。
“无敌”在他面前踱了一步，金色的龙爪踏在符文平台上，发出轻微的叩响。
“首先，同阶之内，胶兽人的战力远超人类。这不是种族偏见，是事实。同样是精英级，人类能发挥出的身体强度、反应速度、灵力储量，都远不及胶兽人。这不是修炼能弥补的差距，而是生理结构的先天限制。”他顿了顿，金色的竖瞳望向幻曜辰，“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幻曜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其次，”“无敌”继续说道，“部分胶兽人会获得特殊能力。这种能力不是学来的，不是练来的，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就像白夜的冰焰，有些胶兽人能操控雷电，有些能操控重力，有些能短暂地预见未来。这些能力，人类永远无法真正掌握，只能依靠一些特殊物品。”
幻曜辰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无敌”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人类，是无法踏入领主级的。”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幻曜辰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老师：“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无敌”的语气相当平静，“人类的肉身承载上限，止步于精英级巅峰。无论你天赋多高，资源多好，功法多强，只要你还是人类之躯，你就永远无法突破那道门槛。领主级需要的身体素质和精神韧性，是人类这个物种天生不具备的。这不是努力的问题，是物种的局限。”
幻曜辰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因为百里浮沉是个例外。
但他对修炼体系的了解本就有限，而老师作为将神级巅峰的存在，说的话自然不可能信口开河。
他低下头，盯着脚下那些流动的符文纹路，陷入了沉思。
祭坛上安静了很久。
“无敌”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于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幻曜辰需要一个消化的过程。
良久，幻曜辰终于抬起头来，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惊慌和抗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神色。
“老师，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进去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知道成为胶兽人确实有很多好处。”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但我还是不愿意。”
“无敌”微微眯起了那双金色的竖瞳，没有打断他。
幻曜辰垂下目光，看着自己的双手。
“老师说的那些优势，我都承认。同阶更强，特殊能力，突破领主级，每一条都很诱人。如果我是另一个人，可能听完就直接答应了。”他抬起头，直视着老师的眼睛，“但我做不到。”
“为什么？”“无敌”问道，语气中没有任何不满，只有单纯的好奇。
幻曜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地笑了一下。
“因为我想做人啊！”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又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笃定。
“我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蠢，做人有什么好的？脆弱，短命，上限低，随便来一只强一点的胶兽就能把我摁在地上揍，这些我都知道。”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老师，我就是想做人，我想用这双手吃饭，用这双眼睛看风景，用两条腿走路。我不想长出鳞片，不想长出爪子，不想变成另一个物种。”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弱，打不过胶兽，跑不快，跳不高，连生个火都要费半天劲。但这些都可以练，可以学，可以用其他方式来弥补。可如果我变成了胶兽人，那我就不是我了。我就不是幻曜辰了——我是一个顶着幻曜辰名字的、长了鳞片和尾巴的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老师，笑了一下：“老师，我不想那样。”
“无敌”沉默了。
他站在祭坛中央，金色的龙鳞在符文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竖瞳中倒映着幻曜辰的身影。
他看了他很久，久到祭坛上的符文光芒都似乎暗淡了几分。
然后他笑了。
他伸出那只覆盖着金色龙鳞的巨爪，再一次落在了幻曜辰的肩膀上，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像是在表达某种认可。
“好！”
他收回龙爪，转过身，朝着祭坛的出口走去，金色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着。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来。
“不过小子，既然你想以人类的身份走下去，那就得比任何人都更努力才行。这条路，可比成为胶兽人难走多了。”
幻曜辰站在祭坛中央，望着老师离去的背影，咧嘴笑了起来。
“我知道。”他说，“但我乐意！”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原胶兽界》最新章节 第1989章 想做个人。幻之神夜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