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没有说完。
那句话悬在黑暗里，像一根绷得很细的弦，轻轻颤着。
「觉得什么？」
「没什么。睡吧。」
沈清晏没追问。
两人都感觉到今晚不一样。
从浴室里飘出来的热气，从他手指穿过她发丝时她肩膀那一下轻绷，从两个人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从那个没有说出口的、但两个人都感受到了的什么。
不一样。
沈清晏闭上眼睛，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鼻子。栀子花的味道淡了一点，但还在。
姜念的呼吸声就在枕头那边，比刚才慢了一点，但还是比平时快。
两个人都没谈过恋爱。
两个人都不知道这算什么。
两个人都守着那道堤坝，谁都没有越过。
但堤坝是棉被做的，不是墙。
能闻到味道，能感觉到温度，能听见呼吸。
沈清晏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被子筑成的堤坝挡在两个人之间，不高不低，刚好挡住视线。
他看不见姜念，但他知道她在那边。他能听见她的呼吸声，比刚才近了一点。
她也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
两个人隔着那道堤坝。
呼吸声在黑暗里交织在一起。
谁都没过界。
沈清晏的手机一首震个不停。
他以为有事，拿起来看。
是魏雪儿发来的消息，发在姜念和他的共同群聊里——这个群是姜念今天建的，名字叫‘工作对接’，但从来没发过工作相关的内容。
魏雪儿使出洪荒之力的求了一个管理员身份，把群名改成了「生姜种植基地」。
「念念！！！」
「沈清晏！！！」
「你们睡了吗！！！」
「我看了首播！！！」
「你俩今天那个互动怎么回事！！！」
「昨晚又是怎么回事！！！」
「今晚你两怎么睡得！！！」
「你们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有情况了！！！」
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包，一个比一个夸张。
最后一个是兔子在地上打滚，配文「我不管我就要知道」。
沈清晏看了一眼，没回复。
他听见姜念那边好像没震动，大概是屏蔽群信息了。
过了十几秒，姜念那边震了一下。
安静了。
又震了一下。
他猜魏雪儿正在给姜念发私聊。
姜念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按灭了。
又亮了一下。
又按灭了。
第三次亮起来的时候，她没按灭。
他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淡淡的蓝色。
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在回什么。
他的手机又震了。
魏雪儿在群里又发了一大串：
「沈清晏你也别装睡！！！」
「你是不是也在看手机！！！」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
「快说！！！」
他没回。
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启飞行模式，扣在床头柜上。
突然他听见姜念开口了。
「明天下午，我约了魏雪儿。」
「嗯？」
他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
「她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谈。」
「什么重要的事？」
安静了几秒。
「她没说。但她发了西十七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你不来我就去节目组找你。’」
沈清晏不知怎么回答，只能尬笑一下。
「那你去吧。她挺想你的。」
她安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睡着了。
「沈清晏。」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今晚……」
她没有说完。
那句话悬在黑暗里，像一根绷得很细的弦，轻轻颤着。
他等了等，没等到后半句。
「觉得什么？」
「没什么。睡吧。」
黑暗里，姜念的手机又亮了一下。魏雪儿的消息，这次只有一行字：
「念念，你明天一定要来。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真的很重要。不是八卦。是正经事。虽然我平时不太正经，但这次真的是正经事。你信我。」
姜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重新躺下。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窗外的灯串在风里晃了晃，橙黄色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落在窗玻璃上，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盏秋天。
......
节目第二天早上，沈清晏是被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细的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板上。
他在那片光里慢慢睁开眼睛，意识从深处浮上来，先是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窗外的鸟叫，枕头那边——姜念的呼吸声。
很轻，很匀，比他的慢半拍。
他没有动。被子拉到胸口，手臂露在外面，晨光凉凉的，搭在手背上。
他侧过头，动作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
她在他旁边，背对着他，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一截后颈和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头发是黑的，软的，被晨光镀了一层极淡的金，有几缕滑到枕头边缘，垂下来，像墨滴进水里还没散开的样子。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最新章节 第99章 今晚你两怎么睡得？。恐龙蒗梨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