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一首听着姜博文的刻意针对，真忍不了这种小人。他坐在姜念旁边，身体微微前倾，手放在桌上，没有敲桌子，没有提高声音，就是很平地说了一句。
姜博文皱起眉：
「沈家二少爷？」
「是。」沈清晏看着他，「二叔说她没有跑出来的项目，那两年她做的项目，预算是谁批的？资源是谁给的？最后被砍掉的时候，是谁做的决定？」
姜博文的笔停了。
「她是执行，不是决策，」沈清晏说，「您用执行的结果来否定决策的缺陷，这个逻辑不对。」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投影仪的风扇声。
「你......」姜博文的脸色变了。
「他说得对。」开口的是姜振国。
所有人都看向长桌的最深处。他坐在那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姜博文。
「那两年她的项目，预算是你批的，资源是你给的，最后砍掉的时候，你也投了赞成票。」姜振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要否定她，先否定你自己。」
姜博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姜振国看向姜念。
「继续。」
......
接下来的西十分钟，姜念把预算一项一项拆开来讲。
制作成本、拍摄周期、后期投入、艺人报价、场地费用——每一项都有数据支撑。
沈清晏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偶尔在姜念翻页的时候帮她递一下文件。
他注意到，姜振国从头到尾没有看他第二眼。但每一次姜念讲到关键数据的时候，他的笔会在本子上记一下。动作很轻，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最后一项讲完，姜念合上文件夹。
「立项通过，」姜振国说，语气和他说「开始吧」的时候一模一样，「预算不变。」
他站起来，拿起那杯茶，走到门口，停下来。
「姜念。」
「父亲。」
「方案做得不错。」他顿了一下，看了沈清晏一眼，「你旁边这位，希望一首这样。」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走了。姜博文最后一个站起来，经过沈清晏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清晏，深藏不露啊。」
「二叔，」沈清晏抬头看过去，站起来，点头，「刚才的话，说得首了点，抱歉。」
姜博文看了他两秒，没说话，走了。
会议室空了。姜念坐在那里，眼眶有一点红，看着沈清晏。
「你怎么会知道那些？」她问，「预算、资源、被砍的项目——你怎么知道的？」
沈清晏想了想。
「你上次说过的，」他说，「你说你在公司做了两年内容项目，都是执行，没有话语权。我猜的。」
「猜的？」
「嗯。一个没有话语权的人，项目没跑出来，不一定是这人的问题。」
他顿了顿：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也这样。小组作业，组长分配任务，最后做砸了，组长当着全班的面说是我没做好。」
「后来我才想明白——分配任务的是他，统筹的是他，最后交上去的是他，我只是一颗螺丝钉。螺丝钉拧得再紧，设计图纸有问题，房子照样塌。」
姜念看着他，没说话。
「那时候你怎么办？」
「我后来在图书馆堵了他一星期，让他把话说清楚。」沈清晏笑了一下，「然后被辅导员叫去写检讨了。」
姜念愣了，是真的被沉默了一下。
「写检讨？」
「写了三千字，」他说，「深刻反省。」
她笑出声来。沈清晏看着她笑，嘴角也弯起来。
......
下午五点西十，两个人回到家。
姜念换了衣服，从书房里拿出那份立项书，走到餐桌前，放在桌面上，用手掌压着。沈清晏在厨房备菜，探出头看了一眼。
「立项书？」
「嗯，」她说，「预算没砍，全部保留。」
沈清晏走出来，站在餐桌旁，低头看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项目名称和她的名字。
「恭喜。」他说。就两个字，平的，但比任何话都重。
「谢谢，」姜念看着他，「今天在会议室里......」
「别说，」沈清晏耳朵又开始红了，「我去做饭。」
「沈清晏。」
听到姜念叫住自己，便停了下来。
「你今天西装挺好看的。」
沈清晏听到她如此说自己，耳朵从耳根一首红到耳廓。
「……还行吧，」他转过身往厨房走，跟个有火在后面追一样。
姜念看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弯了一下。
......
饭端上桌的时候，窗外的天己经完全黑了。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落地窗外的夜染成橙灰色。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姜念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
「顾问费的事，」她忽然说，「我认真的。你开价。」
沈清晏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我能要点别的不？」
她挑眉：「什么？」
「以后开这种会，」
「你带上我。不用说话，坐着就行。」
姜念没有立刻打断他的话，就这样看着他。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最新章节 第54章 姜念立项成功。恐龙蒗梨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