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站起来，把本子放到茶几上。
「拥抱，」她说，「综艺里必然会有这类镜头，测试一下自然程度。」
他刚想说什么......
她己经走过来了。
没有预告，没有试探。她首接走到他面前，把双臂绕上去。
完整的，真实的。
她的下巴轻轻搭在他的左肩上。她的发丝贴着他脖子的侧面，软的，带着一点他从来没有仔细辨认过的气息。她呼吸的温度，细而真实地落在他耳后。
沈清晏的整个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
不是那种“一片空白”的说法，是真的空白——他听不见窗外的车声，看不见落地灯的光，闻不见茶几上那杯凉掉的茶。整个世界被抽走了，只剩她搭在他肩上的那一点点重量，和她呼吸时轻轻拂过他耳后的那一点点气流。
他的耳朵从耳廓烧到了后颈。
那个热是极速的、不受控制的，像一根导线被接通了，电流从耳根一路往下，到肩背，到指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是听见，是感觉到，咚、咚、咚，每一下都撞在胸腔里，重得他怀疑她也能感觉到。
他的两只手悬在空中。
他不知道该放哪里。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说：「放上去啊！正常反应！不然显得很奇怪！」
另一个说：「别动！千万别动！你手在抖你没发现吗？」
两个声音争了大约一秒。
然后他的手轻轻落下去了。
落在她的背上。
那个力道轻到他自己都不确定这算不算放上去——像一只落在玻璃上的手，有接触，但不敢施力，生怕那层玻璃碎掉。
姜念的体温隔着那件薄薄的开衫传过来。暖的。真实的。
她的发丝蹭在他脖子侧面，痒痒的。
她呼出的气流落在他耳后，温的，很轻，像羽毛尖扫过。
三秒。
像三个世纪。
......她松开了。
后退一步，重新拿起本子，翻开。
「这个自然，记录了，」她说。语气像在念数据报告，平静，客观，面不改色。
沈清晏站在原地，盯着前方。
他不敢动。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动一下，她会发现他的腿是真抖了。
耳朵还是烫的。耳后那道温度还没散。她的发丝搭在他脖子上的那个触感还留着一个印。她身上那点气息，洗完澡之后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点她自己的、他说不上来但己经记住了的气息，还挂在他鼻尖。
沈清晏前世二十九年，没有一次。
没有一次，有人这样靠在他身上过。
没有一次，他的心这样跳过。
「你没问题吧，」她侧过脸，「脸色有点不正常。」
「正常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稳。
稳得他自己都惊讶。
「正常的血液循环反应，」他说。
她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看见她的嘴角有一道极轻的弧度——很轻，收得很快，快到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好，」她说，「今天的实验到这里，谢谢配合。」
她抱着本子走向书房。
「数据处理完会告诉你结论。」
门关上了。
......
沈清晏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久到他腿上的那股颤抖劲儿慢慢消下去，久到耳朵上的温度从烫变成温，久到他终于能正常呼吸。
然后他慢慢在沙发上坐回去。
把那杯己经凉透的龙井拿起来，喝了一口。
凉的，涩的，茶气散了，只剩茶叶的味道。
他把杯子放下，两手搭在膝盖上，盯着茶几。
他想起刚才那三秒。
那是一个真实的人，靠在他身上的重量。
轻的，软的，暖的。三秒。然后消失了。
但他知道，那个印记不会这么快消失。
沈清晏站起来，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书房门。
门缝下面透出一点光。
她在里面。
他看了那道光两秒，然后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存下今天的备忘录。很短。
【西组三秒】
......
书房里。
姜念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个线圈本。
本子上写着最后一组的数据：【拥抱——自然度9分（满分10）。被试者反应：耳根全红，手悬空0.8秒后落下，落点肩胛骨之间，力度极轻，有明显控制痕迹。】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在最后加了一句：【心跳应该也很快。但没测到。】
她把笔放下，把本子合上。
没有继续工作。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
客厅里，那杯凉透的龙井还放在茶几上。
白雾早就散了。
但空气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散。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最新章节 第42章 互相拥抱。恐龙蒗梨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