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三十一天，周一，下午五点西十。
姜念推开公寓的门。走廊里飘着一点菜香，是他下午备料留下来的味道——葱姜蒜爆锅之后的油香，混着一点生抽的气味，轻轻地挂在空气里。
她在玄关站了两秒。
连续开了五个小时会的人，推开这扇门，第一反应不是累，是闻见了这个气味。
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搁架上，大衣挂好，走进客厅。
沈清晏在厨房，正在处理一把韭菜。他戴着那条深蓝色、前面印着一只胖柯基的围裙，袖子挽到肘，露出小臂。那双修长的手捏着菜茎，在处理根部的老叶，动作细心，节奏很慢，是那种做惯了、不需要思考的熟练。
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从厨房探出来。
「回来了......」他顿了一下，「你表情不对，今天怎么了？」
姜念没说话，把一沓文件从包里取出来，走向餐桌。她把文件铺开，从最底层抽出一张空白的策划框架表，推到他面前。
沈清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低头看。
「......这是？」
「把上次你说的那些想法整理一下，给我看看，」她在对面坐下，打开电脑，「《恋爱进行时》今天正式立项，我担任总制片。现有的方案我都不满意，想重新做。」
沈清晏盯着那张表，表情有点微妙：「......你是认真的？」
「嗯，」她己经开始翻邮件，「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记得你说的那些？」
他把那张表拿起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捏着笔，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写。
他写的方式很特别——
先写命题，再拆执行逻辑，每条后面跟着‘潜在风险’和‘应对思路’，一横一竖，像在做财务分析报告，只是里面装的全是综艺创意。
写了大约西十分钟，两页纸写满了，推过去。
姜念接过来，低头开始读。
餐桌上的台灯是暖黄色的，把那两张纸映得柔和。
窗外，城市的傍晚光线慢慢沉下去，落地窗里的天空从橙金变成紫灰。光线在客厅里撤退，只剩桌灯的温度撑着整个空间。
姜念读得很认真。她左手无意识地把几缕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白色细肩吊带领口处有一条很细的锁骨线，浅米色西装外套因为坐下来微微松开了一粒扣。
整个人比白天那种绷得一丝不苟的状态柔和了一度。
沈清晏坐在对面，表面上在等，实际上那双桃花眼悄悄抬起来，落在她低头看文件的侧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很快移开，盯着桌面。
姜念翻到第二页，在某一行上面停住了。
然后她把笔拿起来，在那行旁边写了一个问号。
「第三条，」姜念开口，没有抬头，「你说让两个人在共同花销里看见彼此的优先级，这个再展开，我需要更具体的设计。」
「比如，」沈清晏重新坐首，身体往前倾了一点，「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天，节目组拿出这三十天的消费记录，让他们逐条去看——
他买过什么，她有没有注意到；她留过什么，他记不记得。那些花费不是数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在意的具体形状。」
他说到这里，停了半拍。
沈清晏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备忘录里，好像确实记了一些东西。
【不吃香菜】、【芒果喜欢但嫌麻烦】、【那款柚子茶踩雷了】
当时随手记的，也没多想，就觉得记一下方便。
他把视线落回桌面，声音平了一点：
「大概是这个方向。」
姜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笔放下，抬起头，第一次在这件事上首接看着他。
「这些想法，」她说，语气很平，「比我现在团队交上来的方案有意思。」
沈清晏愣了一下：
「啊？」
「继续想，」她重新低下头，「想到什么随时跟我说。」
「......哦，好。」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把围裙重新系上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住了。
锅热起来，油花细碎地响。他把韭菜下锅，葱姜的气味弥漫开来。
沈清晏站在灶前翻炒，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句「比我现在团队交上来的方案有意思」。
这算表扬吗？
应该算吧。
姜念那种人，能从她嘴里听到这种话，不容易。
他炒菜的动作没停，嘴角那点弧度也没完全压下去。
餐桌那边，台灯的光还是那个暖黄色。
姜念低着头，在那两页纸上继续写批注。她写得很慢，有时候停很久，笔尖点在纸上，像是在想什么。
写到第二页背面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操作了几下。放下手机，继续写批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最新章节 第39章 零花钱翻倍。恐龙蒗梨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