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端着那杯红糖姜茶上了楼。
楼梯拐角处，他顿了一下——
姜念的房间是哪一间？刚才没问。他站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想起下午她上楼时走的方向，往右边走了几步，停在一扇半掩的门前。
沈清晏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姜念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懒懒的，像刚从床上起来。
“我。”
静了两秒。然后门从里面拉开了。
姜念站在门后，换了一身家居服，深灰色的棉质上衣，头发重新扎了一下，但还是有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看向他手里的杯子。
“什么？”
“红糖姜茶。”他说，把杯子往前递了递，“妈做的。”
姜念垂眼看了看那杯茶。琥珀色的液体，杯口还冒着一点热气，姜的香味飘出来，混着红糖的甜。她没接，就那么看着。
沈清晏举着杯子，也没催。
过了几秒，姜念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他走进去。
房间比他想象的大，但不算很整齐——
床头柜上放着两本书，一本翻扣着，书脊都裂了；
飘窗上摊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旁边是半杯喝剩的水；
衣柜门没关严，露出一截衣角。
梳妆台上护肤品不多，倒是有一小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快拖到地上了。
这是她从小住到大的房间，他忽然意识到。墙上还有浅浅的痕迹，像是以前贴过什么又撕掉了。
姜念己经坐回床边，拿过那个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沈清晏没看她，站在门口附近，目光落在飘窗上那盆绿萝上，给姜念的反应留点空间。
她又喝了一口。
“怎么样？”他问。
“还行。”她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我妈煮的淡一点。”
“我怕太甜你不喝。emmm，妈当时在旁边教我，我下次再加点”
姜念没接话，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沈清晏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自己杵得有点傻。人家闺房，他一个——算什么？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在靠墙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沙发不是很大，应该是她以前坐着看书的地方。
“你坐那儿干嘛？”姜念看他。
“休息一会儿。”他说，往沙发背上靠了靠，“腰好像扭着了，有点酸。”
姜念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头继续喝。
沈清晏闭上眼睛。
其实腰没扭着，也不酸。但他总得找个理由待在这儿。也不是想待着，就是……刚才那杯茶是他煮的，他想看看她喝完。就这么简单。
房间里很安静。有一种女孩子的房间特有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护肤品，就是姜念身上那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息，混着窗外透进来的冬夜的凉。
过了一会儿，沈清晏听见杯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
“喝完了？”他睁开眼。
姜念靠在床头，点了点头。她看起来比刚才好一点，脸色没那么白了，嘴唇也有了点血色。但腰还是靠着床头，没有完全坐首。
“好点吗？”他问。
“嗯。”
沈清晏没再说话，又闭上眼睛。
其实他想问，你每次都要这么硬撑吗？饭桌上那种场合，明明不舒服还要端着，被人刺还要压着，回去还得笑着——
他想问，但你问了，她也不会说。他知道。
所以他没问。
沙发有点硬，但窝进去还挺舒服的。
窗外的路灯透过纱帘照进来一点光，在墙上打出模糊的影子。
沈清晏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可能是这一天太长了，可能酒的后劲上来了，也可能是这房间莫名地让人放松。
沈清晏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暗了一点。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灰白色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栀子花的香味，更多的似乎闻过很多，像是姜念身上的。
沈清晏愣了一下，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下去。
姜念还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在看手机。她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腰上搭着一个小靠枕。
“醒了？”她没回头。
“嗯。”他看着那条毯子，“这是——”
“我妈的，”姜念说，语气很平，“你睡着的时候她进来过，说怕你着凉。”
沈清晏：“……”
他低头看了看那条毯子，又看了看姜念的背影。
“她说什么了吗？”他问。
“说了。”
“说什么？”
姜念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看手机，语气还是那么平：
“她说，这孩子睡觉不打呼噜，挺好。”
沈清晏：“……”
他坐在那儿，手里攥着那条毯子，耳朵又开始热了。
晚饭之前，沈清晏从楼上下来，在客厅里碰见了姜振国。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最新章节 第31章 老爷子的满意。恐龙蒗梨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