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口，节目组的商务车己经等着了。
摄像师扛着机器，早早地架好了位置，镜头对着大门。弹幕在首播画面切出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涌：
【采购首播！来了来了！】
【夫妻采购环节！我最爱的环节！】
【看他们一起逛超市我能看一百集】
沈清晏走到车旁，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座椅是真皮的，坐下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挤压声，咯吱一下。他拉过安全带，扣上，动作很流畅，没有停顿。
姜念站在车旁。
她看了他一眼——那个位置，他坐在那里，车窗外的光从他侧脸切过去，半明半暗。
她没说什么。
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后座宽敞，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个人之间隔了头枕、空气、整个车厢。
弹幕开始察觉不对：
【她怎么坐后面了？？】
【以前都是并肩坐的，一个副驾一个驾驶位后面】
【今天怎么一个前一个后……】
【气氛确实怪怪的】
车门关上。两声闷响，一前一后，中间隔了两秒。
车开了。
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梧桐树，树干上刷了半截白石灰，叶子蔫蔫的，被太阳晒得卷边。
行人撑着遮阳伞，走得慢吞吞的。路边的小店，招牌褪了色，门口挂着一串红灯笼，被风吹得打转。
沈清晏靠在椅背上，头偏着，目光落在窗外，什么都没看进去。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模糊的，五官被光打散了，只剩一个轮廓。
手机震了一下。裤兜里嗡嗡的，贴着大腿，有点麻。
他掏出来看——沈清初发的消息：「你没事吧？」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蓝白蓝白的，把眼里的红血丝照得更明显了。他打了几个字：「没事。补觉没补够。」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一下，按下去，把手机揣回兜里。
......
超市到了。
自动门哗的一声打开，冷气扑面而来，混着超市特有的气味——生鲜区的冰水味、烘焙区的甜奶油味、洗涤用品的柠檬香精味，稠稠地搅在一起。
沈清晏推了一辆购物车。车把手是塑料的，磨得光滑发亮，握上去有点滑。左前轮有点卡，推起来咯噔咯噔的，每转一圈就顿一下。
姜念走在他旁边。
并肩。但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走在他旁边，手肘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推车拐弯时、停下来挑东西时、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拿同一件商品时。
碰到的时候，他不会躲，她也不会缩，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碰在一起，然后各自移开。
现在那个距离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不远不近，刚好够两个人各自走各自的，刚好够她的手肘碰不到他的手臂，刚好够她的余光看不到他的表情。
沈清晏在蔬菜区停下来。
拿起一把西芹，翻过来看了看根部——根部是淡绿色的，没有发黄，没有软烂。他放进去。又拿起一把，掂了掂分量，放回去。动作干脆利落，和平时一样，挑菜的手法没有变。
弹幕：
【采购还是这么专业】
【沈大厨挑菜的手势真的好帅啊】
【但是他和姜念今天怎么不互动？】
【全程没说话诶】
姜念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拿东西。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拿西芹的时候虎口卡在芹菜杆上，力道刚好，不松不紧。
她伸手去够高处的调味品。一瓶蚝油，放在货架最上层，瓶身是玻璃的，深棕色，泛着一层油亮的光。她踮了一下脚，指尖离瓶口差了一截——只差一点点，指甲己经碰到瓶盖边缘了，但够不下来。
以前他会伸手帮她拿。不用她说，甚至不用她踮脚——他比她高那么多，抬手就能够到，手指一勾就下来了，递给她的时候眼睛是弯的，有时候会加一句“够不到就叫我”，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得意。
今天他没有。
他低着头在看手里的采购清单，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心算分量。
姜念的手指在货架边缘上停了一下，指尖按在金属架子的横梁上，凉丝丝的。她又踮了一次脚，勉强够到了，指节夹着瓶颈把瓶子拿下来，放进购物车。瓶子碰着车底，咚的一声。
弹幕飘过：
【他刚才没帮她拿】
【之前帮的……】
【可能真的没看到吧，他看清单好认真】
【但是就在旁边啊，怎么可能没看到】
沈清晏看见了。
余光里，她的手举起来，指尖离那个瓶子差了一截，手腕上的手链滑下来，淡蓝色的石子在灯管的白光里晃了一下。她又够了一次，勉强拿到了。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最新章节 第157章 冷处理，一个人的前座！。恐龙蒗梨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