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第八天，上午九点
沈清晏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客厅的电视正播着第三期正片的特别剪辑版。
他本来没打算看。但姜念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他的脚就停住了——踩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没迈出去。
“我先喜欢的。他不知道。”
他站在楼梯拐角，手插在裤兜里，没动。电视屏幕上，姜念坐在采访室的椅子里，脊背挺得笔首，低着头，手指在手链上慢慢转了一圈。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没看镜头，像是在跟对面的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像这个手链一样，本来都是棱角，碰在一起会硌。磨着磨着，不硌了。”
何然又问了什么，她回答了，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来，混着电流的底噪，有点发闷。
沈清晏没听清她后面说了什么。
他只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不快，但很重，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闷闷的。
他迈下最后一级台阶，走进客厅。
沈清晏和姜念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他低头喝粥，余光里她的手指捏着勺子柄，指甲涂着裸粉色，干干净净的。手腕上那串淡蓝色的手链滑下来，石头碰着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嗒。
......
上午没什么事。沈清晏走到花园里，在那把藤椅上坐下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碎的，金灿灿的，落在肩膀上，暖洋洋的。他闭着眼睛，脑袋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姜念那句话。
【她到底是不是在做戏？】
她说“我先喜欢的”的时候，那个停顿，那个回想是设计的吗？
他见过她紧张的样子——开会时被人质疑，她的手指会敲桌面，节奏很快，哒哒哒的，像在催对方赶紧说完。
但昨天采访里，她的反应完全不一样，眼中就像头顶的太阳一样灼热耀眼。
脚边有几块石头，碎碎的，散在草地里。
沈清晏弯腰捡起一块，握在手心里。石头有棱角，边缘薄薄的，扎手。翻过来看另一面，还是扎手。
他又捡起一块，这块是圆的，握在手心里不扎，滑溜溜的，温温的。
他把两块石头放在膝盖上，盯着它们看。
他想起姜念昨天在采访里说的——“磨着磨着，不硌了。”
他把那块有棱角的石头翻了个面，拇指在锋利的边缘上刮了一下。疼，没破皮，但扎得慌。
他抬起头。
姜念从屋里走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花园另一头的椅子上坐下。背对着他，没注意到他在这里。白色设计风衬衫扎在裤腰里，腰侧收进去一条柔和的弧线，头发散在肩上，被风吹起来几缕。
她翻书的时候，拇指会在页边停一下，食指和中指夹住下一页，慢慢翻过去。
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超市那辆购物车冲下来的时候，她蹲在地上用纸巾按着他的伤口。手指在发抖，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把所有的慌都压在了指尖上。她问他“疼吗”，他说“不疼”。她没信，手上的力道轻了，轻到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裙摆拖在地上，沾了血，她没管。
还有那天晚上，她帮他吹头发。
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凉凉的，从发根滑到发梢，一缕一缕地吹。吹风机的热风烘着他的后颈，混着她身上那股栀子花的味道，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裹住了。她吹得很慢，每一缕都吹透了才放下，指腹偶尔擦过他的耳廓，凉丝丝的。
他当时想的是——合租室友以及救命之恩的正常帮忙。
现在回想起来，她给他吹头发的样子，和她翻书的动作一样。慢慢的，不着急，像是在对待一件需要耐心的事。
他起身站在花园中间，阳光落在肩膀上，晒得有点烫。他看着她的背影，站了两秒。
想走过去。
想问她——“你说的‘我先喜欢的’，是真的吗。”
又或者她重新问起昨天的问题，他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他往走了两步。
就在这时，何然从走廊那头过来，叫住了姜念。
“姜总，周导找你。”
姜念放下书，站起来，跟着何然走了。
经过沈清晏身边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他正低着头系鞋带——其实鞋带没散。
姜念己经走远，他转身去客厅，捞过茶几上的车钥匙，打算骑那辆奶白色小电动出去透透气。
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他路过旁边那排矮房子——节目组的监控室就设在那里。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穿成炮灰，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最新章节 第153章 木头，准备开窍了！。恐龙蒗梨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