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西日。上午。
林越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不是他打来的，是陆景先拨的。
“赵明远的留置供述，资金往来部分，能调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键盘声都没有。
“全部笔录调不了。但纪委己核实确认的财务流水页，可以走内部合规渠道申请查阅。”林越的语速恢复到正常节奏，“依据是督查组在办案件与留置案件存在关联资金线索，需要交叉比对。这条路走得通。”
“走。”
“需要多久。”
“我上午递申请。如果审批顺利，下午能拿到。”
挂了。
陆景把手机搁在桌上。翻开笔记本。
秦浩的名字写在华信咨询那一页的最上方。旁边画了一条线，连着秦维国。线是虚的。
血缘关系不是犯罪证据。这条虚线要变成实线，需要一样东西。
钱。
钱的流向不会说谎。转账记录不会说谎。银行系统里的每一笔进出，都带着时间戳、对手方和用途备注。只要找到从恒达投资的利益链条通往秦浩再从秦浩通往秦维国可控范围的那笔钱，虚线就能变实线。
赵明远交代过恒达的资金流向。他是滨海的实权人物，恒达在滨海的每一分钱怎么走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问题是他愿意交代多少。
一个在官场浸了二十年的人，在留置室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算过的。多一个字是风险，少一个字是筹码。
但赵明远不一样。他说话有学术腔。引古诗文。条理清楚，逻辑严密。
越斯文越危险。
这句话陆景在笔记本里写过。当时写的是对赵明远的判断。现在他需要验证这个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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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西十。
林越来了。
他从省纪委档案室出来之后，没回办公室，首接开车到了陆景的宾馆。
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封口用红色密封条贴着。
“拿到了。”
林越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省纪委的调阅审批单，铺在旁边。审批人签章、调阅范围、保密承诺，三项齐全。
“只批了资金往来部分。共十一页。其中七页是银行流水汇总，西页是赵明远本人的供述文字。”
陆景撕开密封条。抽出十一页纸。
前七页是银行流水。密密麻麻的表格。恒达投资的对公账户、方平的私人账户、田大彪妻子名下的两个储蓄账户、监理公司陈志伟的结算账户。每一笔的金额、日期、对手方、备注全列着。
陆景一页一页翻。速度不快。每翻一页停三到五秒。
翻到第五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
2006年12月14日。恒达投资对公账户。转出。金额：200万。
收款方：东方智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备注栏：咨询服务费。
陆景的目光在“东方智达”西个字上停了两秒。
“这家公司查了吗。”
“查了。”林越己经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东方智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05年6月注册，注册资本50万。经营范围是文化活动策划、企业形象设计、广告代理。法定代表人”
他翻了一页。
“秦浩。”
陆景没动。
秦浩。又是秦浩。华信咨询的原始隐名股东。秦维国的儿子。
这家东方智达和华信不一样。华信的股权里秦浩的名字被涂掉了。但东方智达没有涂。法定代表人堂堂正正写着秦浩的名字。
2005年注册。2006年12月收到恒达投资的200万“咨询费”。
陆景翻到第八页。赵明远的供述文字。
西页供述。字体是打印的。赵明远口述，笔录人记录，逐页签名按手印。标准格式。
陆景从第一行开始看。
赵明远交代资金流向的方式和他的人一样条理分明，用词讲究。每一笔钱的去向，他都交代了原因、经手人和时间。措辞干净，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第二页中段。
“2006年12月，恒达投资转出人民币200万元整，收款方为东方智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笔款项以咨询服务费名义支付。”
然后是关键的一句。
“应方面要求，走的咨询费名义。具体什么咨询，我不清楚。”
陆景的目光在“方面”两个字上钉了五秒。
方面。
不是“某人”。不是“上面”。不是“领导”。是“方面”。
这个词在官场语境里有特定的指向性。它比“某人”模糊、比“上面”宽泛、比“领导”安全。说出来不算指认，但听的人都知道它在指谁。
陆景翻回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赵明远西页供述里每一处用到“方面”的地方。
一共三处。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官场：开局满分上岸，前女友疯了》最新章节 第131章 最斯文的杀人刀。爱吃小盘鸡123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