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停下脚步，仔细观察。树林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外面的嘈杂声到了这里，似被无形的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腥气？
像是野兽，但又不太一样。
他调动恢复不多的愿力，开启“明察秋毫”。
视野里，眼前的树林顿时被一层淡淡的、氤氲的绿色愿力雾气笼罩。
雾气很淡，很均匀，弥漫在整个林区。雾气中，隐约能见一些更亮的光点在缓缓移动，颜色各异，有黄、有褐、有灰、有白，轨迹飘忽不定。
是“五禽”的愿力残留？
还是林子里有什么活物？
沈砚秋不敢大意。
先从钱皮影给的包裹里，拿出一小包“驱虫避兽粉”，撒在自己身上和周围的空气中。粉末带着刺鼻的药味，能暂时驱赶普通的蛇虫和野兽。
握紧怀里的判官笔，深吸一口气，踏上石板小径。
一进入树林的范围，感觉立刻不一样了。
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光线也暗了下来，参天古木的枝叶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诡异的光影。
空气里的草药味和那股腥气更浓了。
沈砚秋走得很慢，很警惕。
明察秋毫也一首维持，观察着周围愿力雾气的流动和那些光点的动向。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一小片林间空地。
空地中央，倒着一棵枯死的老树旁边，沈砚秋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采药人打扮的老者，穿着粗布衣服，背着竹篓，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挖着一株草药。他动作很慢，很专注，嘴里还低声哼着什么调子，不成曲，倒像在模仿某种动物的低鸣。
沈砚秋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
他观察着老者。
“明察秋毫”的视野里，老者身上的愿力波动很微弱，很平和，和普通人一般无二。但他哼的那个调子，似乎引动了周围绿色的愿力雾气，让雾气在他身边缓缓旋转，像在呼应。
不对劲。
沈砚秋正想着，那老者挖好了药，首起身，把草药小心地放进背后的竹篓，然后转过身，正好和沈砚秋打了个照面。
老者大概六十多岁，满脸皱纹，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很亮，很清澈。
看到沈砚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小伙子，你也来采药？”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
“路过，看看。”
沈砚秋含糊地说，目光扫过老者的手，手指粗短，沾着泥土，但指甲缝很干净，虎口有厚厚的老茧，是常年劳作的手，看不出异常。
“这后山林可不好进，有大家伙。”
老者指了指树林深处，压低声音，“我劝你，看完风景就赶紧出去，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大家伙？是什么？”沈砚秋问。
“说不清，有时候是老虎的叫声，有时候是熊瞎子喘气，还有大猴子在树上扔石头。”
老者摇头，一脸心有余悸，“我在这儿采药几十年了，也只敢在外围转转，不敢往里走。听说里头，有华祖爷留下的仙兽守着，不让人打扰。”
华祖爷，指的是华佗。仙兽，难道就是“五禽”？
“您听说过五禽林吗？”沈砚秋试探着问。
老者脸色微变，警惕地看了看西周，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小伙子，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那地方，去不得！”
“为什么？”
“那是禁地！”
老者眼神里带着恐惧，“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就算出来了，也……也变了。”
“变了？”
“嗯，有的痴痴傻傻，整天学老虎叫。有的力大无穷，但暴躁易怒，像熊。还有的身手灵活，能在树上跳来跳去，像猴子，但眼神冰冷，不像人。”
老者说着，打了个寒颤，“我爷爷那辈，有个胆子大的猎户进去，三天后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珠子发黄，走路跟猫似的没声音，后来……疯了，说自己是鹿，吃草，见人就跑。”
沈砚秋心里一沉。
这听起来，不像是简单的野兽袭击，更像是……被“五禽”的愿力侵蚀、同化了？
“那地方在哪儿？”沈砚秋追问。
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那是害你。小伙子，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去。这林子里的东西，不是咱们凡人能碰的。”
说完，他不再多言，背起竹篓，转身就要走。
这时，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浑厚的咆哮！
“嗷——！”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威严和凶戾，像是虎啸，但又比普通的虎啸多了几分古老和蛮荒的味道。随着咆哮声，林间的绿色愿力雾气剧烈翻滚起来，那些飘忽的光点也瞬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汇聚。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戏神传人：脸谱斩妖》最新章节 第79章 五禽初现。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