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神居”的招牌挂上去那天,开封下了场小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把老城青石板路洗得发亮,空气里有股的泥土味。
沈砚秋撑着伞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新做的匾额——黑底金字,字是他亲手写的,笔锋凌厉,但仔细看,能看出“戏”字最后一笔有点抖,“神”字那一竖有点歪。
“啧,手艺退步了。”
林晚蹲在门槛上,嘴里叼着根草,笑得没心没肺。
“沈老板,你这字,还不如我家阿阮写得好。”
阿阮在旁边脸红,小声说:“林老师你别胡说……”
沈砚秋没理他们,盯着“戏神居”三个字,心里有点恍惚。
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个开民宿的普通青年,最大的烦恼是客源和贷款。
三个月后,他是戏神传人,梨园会覆灭的推手,特殊部门的特别顾问,现在还要开馆收徒,教戏,也教人。
人生啊,真他妈魔幻。
“行了,别发呆了,客人要来了。”
苏清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今天的预约名单。
“第一批五个,都是部门筛选过的,有戏曲底子,也有特殊天赋,但还没觉醒。你得好好教,别把人吓跑了。”
“我尽量。”
沈砚秋收起伞,走进院子。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老槐树还在,但戏台重修了,是修复如旧,保留了原来的框架,只是加固了结构,换了新瓦,漆了新漆。戏台下的大坑填平了,种了几棵桂花,现在还没开花,但枝叶茂盛,绿油油的。
屋里也重新布置了。
一楼是茶馆,摆着八仙桌和太师椅,墙上挂着他母亲留下的戏服和头面,还有几张老照片。
二楼是教室,铺着木地板,墙上贴着戏曲基本功的图解,角落里摆着刀枪剑戟等道具。
三楼是他和母亲的住处,简单,但温馨。
沈梅恢复得不错,虽然还有点虚弱,但气色好多了。
她现在负责茶馆的日常,泡茶,招呼客人,偶尔哼两句戏,眼神温柔,像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在台上光芒万丈的名角。
“秋儿,来,试试这茶。”
沈梅端着一壶龙井走过来,递给沈砚秋。
“刚到的明前,你苏姐姐送的。”
沈砚秋接过,喝了一口,清香扑鼻,回甘悠长。
“不错。”
“人来了。”
苏清颜提醒。
门口走进来五个人,三男两女,都很年轻,最大的也就二十五六,最小的看起来才十七八。
他们穿着普通,但眼神都带着好奇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老师好。”
五个人齐刷刷地鞠躬,声音很整齐,像排练过。
沈砚秋愣了一下,有点不适应“老师”这个称呼。
他清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
“不用这么客气,坐。”
五个人在八仙桌前坐下,腰杆挺得笔首,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上课。
沈砚秋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也感觉老师的责任重大。
“我叫沈砚秋,是这里的老板,也是你们接下来的老师。”
他开口,声音稳健。
“在开始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
他看向最左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
“你叫什么?为什么想来学戏?”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有点紧张:
“我叫陈默,二十三岁,戏曲学院毕业的,主攻老生。我……我半年前,在唱《空城计》的时候,看见诸葛亮了。”
“看见?”
沈砚秋挑眉。
“不是真的看见,是……幻觉?”
陈默不确定地说。
“但很真实,诸葛亮就站在我对面,捋着胡子,对我笑,还说了句孺子可教。从那以后,我每次唱戏,都能感觉到……嗯,怎么说呢,有种奇怪的力量在流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沈砚秋点头,看向下一个,是个扎马尾的女生,看起来很干练。
“我叫周晓,二十五岁,京剧院的武旦。”
周晓声音很脆:
“我上个月练功,翻跟头的时候,感觉身体特别轻,像能飞起来。我以为是自己进步了,但后来发现,不是,是有什么东西在托着我。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能看见别人身上的‘气’,有金色的,有白色的,有黑色的,很淡,但能看见。”
沈砚秋心里有数了。
陈默是有戏曲天赋,开始触碰愿力了。
周晓是觉醒了某种“灵视”类的特殊能力,虽然还很弱,但确实开了窍。
他又问了另外三个,一个学小生的,能模仿任何人的声音,惟妙惟肖;一个学花脸的,力气大得惊人,能单手举起百来斤的石锁;还有一个学丑角的,特别擅长察言观色,能准确判断一个人的情绪。
都是好苗子,但也都处在觉醒的边缘,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或者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戏神传人:脸谱斩妖》最新章节 第49章 戏神居开,弟子来。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