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一愣。
他现在愿力被抽干，怎么唱？
但下一秒，他明白了。
母亲是想让他用唱腔，干扰沈天阳的愿力抽取。
愿力抽取大阵靠的是沈天阳的愿力驱动，如果他分心，阵法就会松动。
可是，唱什么？
沈砚秋脑子里闪过无数唱段，但没有一个合适的。
就在他绝望时，掌心的胎记突然烫得像要烧起来，金色牡丹疯狂旋转，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心脏涌出来，流遍全身。
是母亲的祝福。
不，不止是母亲的祝福。还有父亲留在他血脉里的、属于沈家的力量。
那些力量，在呼唤他，在指引他。
沈砚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嘴，唱出了一段他从没唱过、但刻在骨子里的唱腔：
“力拔山兮气盖世——”
是《霸王别姬》，项羽的唱段。
但他唱的不是项羽的悲壮，是另一种情绪，是不甘，是愤怒，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声音出口的瞬间，愿力抽取大阵的符文猛地一滞，果然有效，大阵扰了。
沈天阳动作一顿，看向沈砚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竟然……能唱项羽？”
沈砚秋没理他，继续唱：
“时不利兮骓不逝——”
每唱一句，他掌心的金色牡丹就亮一分，温暖的力量涌出来，抵抗着愿力的流失。
苏清颜和林晚也反应过来，同时动手，一个开枪射击阵法节点，一个甩出符箓，引爆符文。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愿力抽取大阵开始崩溃。
沈天阳脸色一变，松开沈梅，双手结印，想稳住阵法。
但沈砚秋的唱腔越来越响，像一把锤子，砸在他心口，砸得他气血翻涌，手印都捏不稳。
“该死……”
沈天阳咬牙，看向沈砚秋，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杀意。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他抬手，对着沈砚秋，五指成爪，虚空一握——
“剥夺！”
一股庞大的、无法抵抗的力量袭来，沈砚秋感觉身体里的愿力像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出，流向沈天阳。同时，掌心的胎记开始剥离，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撕扯他的皮肤，要把他整个人撕碎。
疼，撕心裂肺的疼。
沈砚秋惨叫出声，跪倒在地，浑身痉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在消散，像要变成一具空壳。
不，不能死，不能就这么死了。
娘还在，苏清颜还在，林晚阿阮还在，那些被梨园会害死的人，还在等着他报仇。
沈砚秋咬牙，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刺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也是沈家血脉的源头。
“秋儿！不要！”沈梅嘶喊。
但沈砚秋的刀，己经刺了进去。
噗嗤。
鲜血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不过刀尖刺入的不是心脏，是胸口一个他从未注意过的、像胎记一样的印记。
那印记，是黑色的，是包拯的脸谱。
和他掌心的一模一样。
现在，这个印记，在流血，在燃烧，在发光。
沈砚秋低头，看着胸口的印记，突然明白了。
这个印记，不是天生的。
是父亲留在他体内的，用来控制他、抽取他愿力的“锚点”。
他要毁掉这个锚。
“爹！”
沈砚秋抬头，看着沈天阳，笑了，笑得凄惨。
“你的成神梦，该醒了。”
他用力，把刀插得更深。
印记炸了。
胸口那个黑色的包拯脸谱印记炸开的瞬间，沈砚秋的感官被巨大的疼痛冲击到麻木，耳朵里只剩血液奔流的轰鸣，眼睛被刺目的金光填满。
金光从胸口炸开的印记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室，把那些闪烁的符文、那些黑色的怨气、那些昏暗的光线，全都淹没在炽烈的光明里。
沈天阳脸上的从容消失了。
捂着胸口，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石柱上。
他胸口的黑色胎记在疯狂闪烁，像在呼应沈砚秋胸口的爆炸，印记里的愿力在疯狂倒流，在极力挣扎，在试图脱离他的掌控。
反噬！
“你……你竟然……”
沈天阳的声音嘶哑，像破风箱，那双纯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毁了我的原图锚点……你疯了……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后果？
沈砚秋不知道。
他现在只感觉到一种解脱，像压在胸口二十年的巨石突然碎了，呼吸都顺畅了。
紧随而来的疼痛更加剧烈。
愿力在体内横冲首撞，像无数把刀在经脉里切割，要把他的身体撑爆。
“秋儿！”
沈梅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儿子，眼泪决堤。
“你怎么这么傻……那是你爹留在你体内的本命印记，毁了它，你也会……”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戏神传人：脸谱斩妖》最新章节 第45章 脸谱反噬，神魔一念间。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