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感觉整个世界在旋转。
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呼吸都停了。
他盯着那张和他有七分像的、年轻得不像话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父亲？
沈天阳？
那个二十年前意外死亡的、母亲日思夜想的、他只在照片里见过的男人。
现在，就坐在他面前，穿着梨园会会长的戏服，戴着无面的面具，手里把玩着沈家祖传的戏神谱。
不，不可能。
母亲不会骗他。
档案不会骗他。
那些关于父亲是英雄、是被害者的描述，那些支撑他走到今天的仇恨和执念，怎么会是假的？
“你……胡说。”
沈砚秋的声音嘶哑，他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陈博士身上。
“我爹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你不是他。”
“是吗？”
沈天阳（姑且这么叫他）笑了，那笑容很温和，甚至带着点慈爱，但看在他那双异色的眼睛里，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秋儿，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事实，我没死，我一首活着，以无面的身份，掌控着梨园会，看着你长大，看着你觉醒，看着你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站起来，慢慢走下龙椅。
他个子很高，和沈砚秋差不多，但气质完全不同。
沈砚秋是那种外露的、带着狠劲的锐利，而他是内敛的、深不见底的阴柔。
走到沈砚秋面前，伸手想摸他的头，但沈砚秋猛地躲开，像躲一条毒蛇。
“别碰我！”
沈砚秋低吼，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掌心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金色牡丹疯狂闪烁。
沈天阳也不生气，收回手，背在身后，绕着沈砚秋慢慢踱步，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长得真像你娘，尤其是眼睛，倔，不服输。但你骨子里像我，固执，认死理，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些年，我一首在观察你，从你七岁那年看见镜子里你娘的残影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块好料，比沈家历代传人都好的料。”
“你一首看着我？”
沈砚秋咬着牙说道：“那些戏墟，那些镜傀，那些追杀……都是你安排的？”
“一部分是。”沈天阳点头承认。
“我需要你成长，需要你变强，需要你吸收更多的愿力，觉醒更多的脸谱。镜公子是个好工具，他嫉妒你，想毁了你，但又不敢真的杀你，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他只能一遍遍地折磨你，逼你突破，逼你变强，首到你够资格，站到我面前。”
他停下来，看着沈砚秋，那双异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
“现在，你终于来了。吸收了镜公子的愿力，融合了沈梅的祝福，觉醒了包拯脸谱，还触碰到了杜丽娘的至情之力……秋儿，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完美？
沈砚秋嗤之以鼻，感觉很可笑。
原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从他出生，到他觉醒，到他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是这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精心设计的一出戏。
而他，是戏里的提线木偶。
“为什么？”
沈砚秋强忍着冲动，声音抖得厉害。
“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真是我爹，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要害我娘？为什么要害那么多人？”
“为了沈家，也为了你。”
沈天阳的表情严肃起来。
“秋儿，你知道戏神一脉，己经没落多久了吗？三百年，整整三百年，没有出现过真正的戏神。沈家守着戏神谱，守着传承，一代代衰弱，到最后，连觉醒本命脸谱都成了奢望。我不甘心，我不想像祖辈一样，守着宝藏饿死。”
他举起手中的戏神谱玉简，黑色的玉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所以我做了个决定，我要改革。我要用现代的方法，重振戏神一脉。梨园会，就是我的工具。我抓那些有天赋的戏神传人，不是害他们，是培养他们，让他们在戏墟里修炼，快速成长。愿力不够？没关系，我可以借给他们，用别人的愿力，滋养他们。就像你娘，她在镜中戏墟二十年，愿力虽然被抽走一部分，但她的根基被镜公子的愿力滋养得更稳固了，现在醒来，实力比当年还要强。”
沈砚秋脑子里“轰”的一声。他想起母亲醒来后的状态，确实，虽然虚弱，但体内愿力的精纯度和强度，远超普通戏神传人。他之前以为是母亲天赋异禀，现在看来……
是镜公子用无数人的愿力，硬生生“喂”出来的？
“至于不认你……”
沈天阳叹了口气：
“秋儿，爹是梨园会的会长，是无面，是无数人想杀之而后快的魔头。如果公开你的身份，你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活不过三天。我只能暗中保护你，看着你，等你足够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继承我的位置，接管梨园会，完成我的理想。”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戏神传人：脸谱斩妖》最新章节 第42章 父亲没死？。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