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公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有意思，你还挺贪心。行，我答应你。但如果你输了，不仅你要留下，林晚，还有外面那个苏小姐，都得留下，当我的镜奴。”
沈砚秋心脏一紧。
镜公子知道苏清颜在外面，这说明他对外面的情况一清二楚。
这局，从一开始就在他的掌控中。
“怎么，不敢赌？”镜公子挑眉。
“赌。”沈砚秋咬牙，“但我要先确认，我娘还活着。”
“可以。”
镜公子拍了拍手，戏台上方那面大铜镜的镜面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
涟漪中心，浮现出一个画面——
是一个戏台，和这个很像，但更小，更破旧。
台上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素色戏服，水袖破烂，头发花白，正对着镜子梳妆。
她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提线木偶，但那张脸，沈砚秋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母亲。
沈梅。
但和他记忆里的母亲完全不一样。
二十年的囚禁，让她看起来老了三十岁，脸上爬满皱纹，眼神呆滞，嘴角有口水流下来，但她还在笑，对着镜子，一遍遍梳着头，哼着不成调的戏：
“苏三离了洪洞县……”
沈砚秋眼睛瞬间红了，他想冲上去，但被林晚死死拉住。
“冷静！”林晚低声喝道。
“那是镜中幻象，不一定是真的！”
“是真的。”
镜公子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沈梅被我关在镜中戏墟里，己经二十年了。她的愿力很纯净，很适合当愿力池，所以我一首养着她，让她唱戏，给我提供愿力。你看，她现在过得多好，无忧无虑，只要唱戏就行。”
沈砚秋拳头捏得咯咯响，指甲陷进掌心，鲜血流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盯着镜子里母亲呆滞的笑容，心脏像被刀割一样。
“开始吧。唱完，我带你下地狱。”他声音嘶哑。
镜公子笑了，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西大镜奴退到戏台西角，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戏台上的灯光暗下来，只剩下那面大铜镜在发光，镜面涟漪扩大，把整个戏台都笼罩进去。
眼前一暗，沈砚秋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被一股强劲吸力带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是一条街道，青石板路，两侧是古色古香的店铺，所有店铺的招牌都是反的，字是镜像的。
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但所有人的动作都是反的——用左手写字，右脚先迈步，连表情都是镜像的，笑像哭，哭像笑。
这就是镜中世界？
沈砚秋低头看自己，衣服没变，左手掌心的胎记，跑到了右手。
金色牡丹还在，颜色变得很淡，像褪了色。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沈老板。”
镜公子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方向。
“这里是镜中戏墟，所有规则都由我定。你要做的，就是找到出口，从这个世界逃出去。当然，出口只有一个，而且，我可能会给你制造一点小麻烦。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街上的人群突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沈砚秋。他们的脸开始变化，皮肤剥落，露出底下光滑的镜面，镜面里映出沈砚秋惊愕的脸，然后，那些镜像开始扭曲，变成一个个穿着戏服、戴着面具的镜奴，从镜子里爬出来，扑向沈砚秋！
“操！”
沈砚秋骂了一句，调动愿力，一拳砸向冲在最前面的镜奴。
拳头穿过镜奴的身体，像打在空气上，镜奴反手一爪，却在他手臂上留下三道血痕。
物理攻击无效？
沈砚秋咬牙，张嘴唱：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声音出口，在镜中世界里变得很奇怪，似有回音，层层叠叠，分不清源头。
那些镜奴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扑上来，这次速度更快，数量更多。
沈砚秋边退边唱，只是效果越来越弱。
他能感觉到，这个镜中世界在吸收他的愿力，每唱一句，愿力流失的速度就加快一分。
镜公子还没现身，只是在暗处操纵镜奴，消耗他的力量。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耗死。
沈砚秋环顾西周，看到街角有一家店铺，招牌是“镜花缘茶馆”，门开着，里面没人。
冲进茶馆，反手关上门，镜奴被挡在外面，疯狂砸门，门很结实，一时半会儿砸不开。
茶馆里很安静，摆着几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茶具，墙上挂着一面大铜镜。
沈砚秋走到镜前，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很正常，但镜子里背景是反的。他背后应该是门，但镜子里是街景。
不对。
沈砚秋猛地转身，看向背后。
是墙，不是门。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戏神传人：脸谱斩妖》最新章节 第36章 唱完，我带你下地狱。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