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点半，两人开车来到洪洞县。
那个老戏院在县郊，周围是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戏院本身是座破败的二层木楼，外墙的朱漆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匾额，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洪洞戏院”西个字。
天己经黑了，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戏院里透出昏黄的光，像是点了蜡烛，但光影摇曳，看着就不对劲。
“进去吧。”
沈砚秋推开门，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戏院里果然点着蜡烛，几十根白蜡烛插在墙上的烛台上，火苗跳动，把整个空间照得影影绰绰。
观众席空着，但座位上落满了灰，看起来很久没人坐了。
戏台上，幕布紧闭，但后面隐约有人影在走动，还有细微的、像在排练的唱腔：
“苏三离了洪洞县……”
声音很轻，很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砚秋和苏清颜对视一眼，走到观众席第一排坐下。
刚坐下，戏台上的幕布就缓缓拉开了。
台上站着一个人。
穿着戏服，但不是《玉堂春》的打扮，而是一身黑色的长衫，脸上戴着半张白色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
他站在台中央，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着。
“沈老板，苏小姐，欢迎光临。”
面具人开口，声音是那种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不男不女的电子音。
“两位能来，真是给梨园会面子。”
“少废话。”
沈砚秋盯着他。
“我娘在哪儿？”
“沈梅？”
面具人笑了，笑声很刺耳。
“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唱着她最爱的戏，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你想见她？可以，赢了今晚的戏，我亲自带你去。”
“怎么赢？”
“简单。”
面具人用折扇指了指台上。
“《玉堂春》全本，你演王景隆，我们这边出苏三。只要你能在戏里救出苏三，就算你赢。但如果苏三死了，或者你死了，就算你输。”
“死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面具人顿了顿。
“在这个戏墟里，死就是真的死。魂飞魄散，连做戏傀的机会都没有。”
苏清颜猛地站起来：
“这是谋杀！你们梨园会敢——”
“苏小姐，稍安勿躁。”
面具人打断她。
“这里是戏墟，戏墟有戏墟的规矩。沈老板自愿进来，就要守规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退出，不过那样的话，沈梅的下落，你就永远别想知道了。”
沈砚秋按住苏清颜的手，示意她坐下。
他抬头看着面具人：
“苏三谁来演？”
“一个好演员。”
面具人拍了拍手，戏台侧幕走出一个人。
是个女人，穿着苏三的囚服，披头散发，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看不清长相。
但她走路的样子很怪，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她……”
苏清颜眯起眼睛。
“是活人，但被控制了。”
沈砚秋能看见，女人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像提线木偶一样，操纵着她的动作。
那些丝线的源头，是面具人手里的折扇。
“开始吧。”
面具人退到台侧，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二郎腿。
“第一场，起解。沈老板，请。”
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两盏追光，一束照在苏三身上，一束照在沈砚秋身上。音乐响起，是凄凉的胡琴声。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走上戏台。
他知道，这不是演戏，是搏命。
他必须赢。
苏三抬起头，看着沈砚秋，眼神空洞，但嘴里己经开始唱：
“苏三离了洪洞县——”
沈砚秋接唱：
“将身来在大街前——”
两人一句接一句，按照剧本往下走。
但沈砚秋能感觉到，这个戏墟的规则在压制他，他唱的每一句，消耗的愿力是平时的好几倍。
而苏”则越唱越顺畅，身上的黑色丝线越来越亮，像在吸取戏墟的力量。
唱到“左也难来右也难”时，苏三突然伸手，抓向沈砚秋的脖子！
动作快如闪电，完全不是戏里的动作。
沈砚秋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但苏三的手像长了眼睛，拐了个弯，继续抓来。
沈砚秋抬手格挡，手臂被划出三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违规！”
苏清颜在台下喊。
“戏里可没说不能动手。”
面具人轻笑。
“王景隆救苏三，总得打几场架吧？”
沈砚秋咬牙，调动愿力，一拳砸在苏三胸口。
但拳头像打在铁板上，苏三纹丝不动，反而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没用的。”
面具人的声音传来。
“她现在是戏傀，物理攻击无效。你得用唱腔，用愿力，用戏里的情来打败她。”
用情？
沈砚秋看着眼前这个被控制的、眼神空洞的女人，脑子里闪过母亲的影子。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戏神传人：脸谱斩妖》最新章节 第32章 洪洞县，老戏院。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