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群里也热闹。
林飞发:
【明年我准备在东马单独设办公室。】
成哥:
【你不是不扩?】
林飞:
【客户多了。】
老刀:
【现金流算了吗?】
林飞:
【滚。】
保安:
【地方看好没?】
林飞:
【在看。】
叶知秋:
【合同发我可以帮你看。】
林飞:
【收费?】
叶知秋:
【当然。】
成哥:
【现在一个个全是钱。】
我回:
【正常。】
老刀:
【唐欢除了正常还会不会别的?】
妙妙突然在群里冒一句:
【会洗碗。】
下面瞬间一排哈哈。
我坐餐桌。
抬头看她。
“你为什么在这个群?”
“谁拉我的?”
不用猜。
老刀。
我正准备踢。
闺女跑来。
“爸爸。”
“嗯?”
“洗碗。”
全群又笑。
我看着一桌碗。
再看手机里那份未来可能让我坐得更高的职位规划。
最后还是站起来。
“行。”
“洗。”
妙妙问:
“东南亚副总也洗?”
我把袖子卷起来。
“董事长来了也得洗。”
她笑。
我也笑。
以前我以为。
一个人越往上走。
就应该离这些小事越远。
现在反而觉得。
正是这些小事。
才能让我记住。
我为什么往上走。
不是为了有一天所有人都听我。
而是为了有更多选择。
能做喜欢的工作。
能给兄弟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
能让妙妙去做一个不一定赚大钱的小品牌。
能让孩子在一个不用听枪声、不用懂谁是谁老大的地方长大。
还能在晚上九点。
把手机扣桌上。
去洗一池子碗。
这日子。
挺他妈好!嘿嘿!
……
集团给我的第一阶段轮岗安排下来时,我正在陪闺女吃早饭。
邮件是早上七点零六分发的。
我原本只是随手点开。
看完第一行,筷子就停了。
第一阶段轮岗:泰国南部区域业务中心。
周期十二周。
原则上每周至少三天现场办公。
参与当地仓储网络重构、大客户续约和区域成本优化。
下面还有一句。
轮岗期间保留现任职责,由南部业务单元内部重新分工。
我盯着“十二周”看了半天。
闺女拿勺子敲碗。
“爸爸。”
“嗯。”
“鸡蛋。”
“你自己夹。”
“够不到。”
我把鸡蛋夹过去。
她又问:
“你看什么?”
“工作。”
“又要走?”
我手一下停住。
小孩子真烦。
你想藏点情绪都藏不住。
我把手机扣桌上。
“不是走。”
“是去别的地方上班一段时间。”
“多久?”
她现在对多久很敏感。
我想说十二周。
可她根本不知道十二周是什么。
“差不多三个月。”
她马上皱眉。
“很久。”
“爸爸不是一直不回来。”
“每周会回来。”
“几天?”
这个问题问得比人力负责人都具体。
我看妙妙。
她正在喝咖啡。
一点没有帮我的意思。
“正常三四天。”
我说。
闺女低头。
开始戳鸡蛋。
不说话。
我心里一下有点堵。
妙妙终于开口。
“先吃饭。”
“爸爸还没确定怎么安排。”
闺女抬头。
“可以不去吗?”
我没回答。
不是因为不能。
而是我突然发现。
过去我总爱告诉自己:
家庭和工作都可以谈。
可真到孩子当面问“可以不去吗”的时候。
你还是很难轻松说:
不可以。
吃完。
我送她去上课。
一路她都抓着我手。
到门口。
老师来接。
她突然回头。
“爸爸晚上回来吗?”
“回来。”
“真的?”
“真的。”
她这才走。
我站原地。
看她进教室。
过了好几秒才转身。
车上。
妙妙给我发消息。
【别现在就开始内疚。】
我回:
【你装监控?】
她:
【你那张脸我闭眼都能想出来。】
我:
【十二周。】
她:
【知道。】
【晚上谈。】
我到公司。
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力。
不是拒。
是问。
“为什么泰国?”
人力负责人很直接。
“因为你最熟新山、南境和东马。”
“轮岗培养如果还在熟悉业务里。”
“意义不大。”
“蔡文峰就在泰国出来。”
“他熟。”
“所以更要你去。”
“你以后如果真进入东南亚区域执行层。”
“不能只懂自己那条线。”
我知道。
而且从职业发展上讲。
这个安排其实非常合理。
泰国南部是成熟业务。
和我最擅长的复杂新项目不一样。
那边现在最大问题不是扩。
是:
怎么在一个已经运行很多年的体系里做优化。
这种事。
我反而缺。
“必须十二周?”
“轮岗设计是十二。”
“现场三天最低。”
“剩余可以回新山。”
“如果项目关键阶段。”
“可能更多。”
我点头。
“我接受。”
对方反而愣了一下。
“这么快?”
“工作上接受。”
“家庭安排我自己处理。”
这话说出口。
我心里还是有一点沉。
下午。
蔡文峰知道。
直接来我办公室。
“欢迎去我的老地盘。”
“你很开心?”
“当然。”
“为什么?”
“终于轮到你感受。”
“什么?”
“成熟业务多难搞。”
他拉椅子坐。
“你最擅长的都是新项目。”
“乱。”
“复杂。”
“所以你进去重新搭。”
“泰国不一样。”
“每个部门都有历史。”
“每个客户都合作很多年。”
“每个人都能告诉你。”
“以前就是这么干。”
我笑。
“听着比南境还麻烦。”
“差不多。”
“至少没人拿枪。”
“废话。”
蔡文峰认真下来。
“有一个人你得注意。”
“谁?”
“泰国南部运营负责人。”
“郑明哲。”
“我知道名字。”
“能力很强。”
“也是问题?”
“问题就是太强。”
我看他。
“什么意思?”
“他在那里七年。”
“客户认他。”
“供应商认他。”
“下面很多管理人员也是他提。”
“你轮岗过去。”
“他表面一定配合。”
“心里会觉得你是总部下来挑毛病。”
这种人我太懂。
甚至以前的我就是。
“那我去干嘛?”
“第一阶段。”
“仓储网络重构。”
“集团准备关掉两个低利用率小仓。”
“合并到一个自动化中心。”
我皱眉。
“谁反对?”
“郑明哲。”
“理由?”
“本地客户习惯。”
“应急距离。”
“员工安置。”
“全部有道理。”
“总部呢?”
“成本。”
“也有道理。”
我笑。
“所以让我去挨骂。”
蔡文峰拍我肩。
“培养高管。”
“就是培养挨骂。”
“滚。”
都市002书院 提示:以上为《缅北:强迫臣服》最新章节 第1554章 集团给我的那封信,我没有当晚打开。长安闹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